高大的宫墙隔绝內外,只能远远望见巍峨的殿宇飞檐。
那里匯聚的龙气最为浓郁,如旭日东升,光耀万丈。
却又隱含著一丝新铸利剑般的锋锐与杀伐之气。
许清安能感受到那股气运正在不断凝聚、壮大。
试图彻底驱散前朝遗留的暮靄,確立属於自己的天命。
他信步而行,不急著去寻刘基,他就在这里也跑不了。
不觉间已至紫金山麓。
此地林木幽深,远离尘囂,可俯瞰大半个金陵城与浩瀚长江。
他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巨石,负手而立,静静感受著这座新都匯聚的龙脉王气。
那气息初生未久,却锐利无匹,蕴含著无限的潜力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山风拂过,带来松涛阵阵,也带来了山下城池隱约的喧囂,仿佛能听到这个新生王朝强劲有力的脉搏。
正当他沉浸於对这天地气运的感悟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伴隨著一股虽然內敛却难以掩饰的、久居人上且歷经沙场的独特气场。
许清安並未回头,神识早已將来人看得分明。
一行五六人,皆作寻常富商打扮,但步履间自有章法,眼神锐利,隱成护卫之势拱卫著中间一人。
那人年约四旬,身材高大,面容粗獷,下頜微凸,目光开闔间自有鹰视狼顾之相。
虽穿著布衣,那股子掌控乾坤、生杀予夺的威严却几乎透体而出。
来人见许清安独立崖边,青衫隨风,气度超然出尘,绝非寻常僧道,心中诧异。
遂上前几步,於他身后丈许处站定,道:“这位先生请了,好雅兴,在此观览江景。”
许清安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淡然道:“山野之人,隨处走走。阁下亦是好兴致。”
那人见许清安面对自己这一行人,目光竟无半分波动。
既不惊惧,也不諂媚,仿佛看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
心中惊奇更甚。
他自起兵以来,位份日尊,已许久未见有人能在他面前如此从容。
“看先生气度,非凡俗中人。不知如何看待这金陵气象,这天下大势?”那人目光灼灼,带著一丝审视与探究。
言语间不自觉流露出惯常的掌控欲。
许清安闻言,微微一笑。
目光再次投向山下那座生机勃勃的巨城,以及更远处奔流不息的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