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滑过,转眼间,下山的八万黑山军已经在阳邑境内的山谷中被高顺操练了半个月。高顺治军严整,仅仅半个月的时间,黑山军便有了纪律,不复旧日懒散模样。作为过去黑山军的头领,张燕对于黑山军的变化感受是最深的。“高将军不愧是练兵行家!”张燕服气道。高顺朝张燕拱手,却并未答复。“操练已结束,明公可令各头领将所部士卒带回!”高顺向刘备拜道。刘备转头向张燕示意,张燕当即将命令传达下去。“明公下一步有何打算?”张燕好奇问道。刘备看了看舆图,“先取阳邑囤粮,随后直趋晋阳!晋阳乃并州腹心,惟有攻下晋阳,山中父老方能下山安置。”“那便攻取晋阳!”张燕颔首。“夫君,我愿为先锋!”吕玲绮率先请战。“夫人既为中护军,当护卫中军,岂可轻动。”为了稳住吕玲绮,刘备以其为中护军,将护卫中军的担子压在吕玲绮身上,这才算是让吕玲绮暂且消停了下来。“高将军为先锋,杨校尉副之!”刘备环视了周围的众将,直接点了两个最稳妥的。高顺稳重,杨凤多智,想来阳邑定能唾手可下。“诺!”高顺、杨凤当即响应。“陷阵之志,一往无前!”陷阵营全营斗志高昂。阳邑乃是小县邑,城墙不过二丈,城内也并无驻军,惟有一帮县令招募的差役维持城内的秩序。此等小县邑自然是一鼓而下,完全不费工夫。刘备进入阳邑的官寺后,便听见一老者的怒骂。“这是何人?”刘备脸带愠色问道。杨凤道:“此乃阳邑原县令,被我等捉了后便一直在怒骂不休。”“虽分敌我,然对方乃是长者,岂可如此怠慢!”刘备转到后院,见到了被捆绑在院中的阳邑县令。“天杀的贼子,阳邑危矣,我郭安无能,却是害了满城百姓!”阳邑县令突然嚎啕大哭起来。黎明之时,阳邑被突袭,郭安虽极力抵抗,却根本敌不过训练有素的敌方。太原郡地处代、魏、梁三国交界处,地域敏感,至今未被任何一方占据,倒算是异数。此番郭安也不知道是何方势力,但见对方来势汹汹,想来城中百姓免不得遭殃。“县君稍安,我乃汉家宗亲刘玄德是也,如今阳邑城为我军所控,县君毋须担忧!”刘备一边安慰郭安一边为郭安松绑。郭安狐疑地看着面前自称刘玄德之人,但见此人面目方正,嘴角含笑,令人心生亲切之感,确实不似贼人。“足下当真是汉家宗亲?”“涿郡刘备,县君差人一问便知。”“既是汉家宗亲,取我阳邑作甚!”郭安怒道,随即反应了过来,“足下莫不是欲取晋阳!”“太原无主之地,刘备取之为王道基业,可有何不妥之处?”“哈哈哈,好好好,汉家宗亲取了太原总比那些乱臣贼子什么梁赵魏温取了好!”“敢问县君名讳?”“晋阳郭氏,郭安字子平。”郭安抚须上下打量刘备,“若是刘将军不弃,老夫倒是可为将军说客。”“若是如此,刘备全军上下当拜谢郭县君大恩。”刘备喜不自胜道。“刘将军莫急,且先回答老夫一个问题。”郭安严肃道,“将军取太原郡以为根基,那么敢问将军,若是让你做了太原之主,将军如何应对这莽莽太行中的百万黑山军!”郭安不问还好,这问题一出,刘备身后的杨凤不禁大笑起来,刘备也一同含笑看着郭安。“如何,老夫所问何笑之有!”“郭县君有所不知,我身后这位便是黑山军杨校尉,黑山军平南中郎将正在城内安抚百姓,如今黑山军却是已奉我刘备为主。”“竟有此事!”郭安大骇。“可有何不妥?”“若果真如此,老夫有九成把握说服晋阳城中的话事之人!”郭安自信道。刘备向郭安一拜:“刘备代全军谢郭县君!”郭安扶住刘备:“刘将军折煞老夫了。”安抚好前任县令,刘备便带人在城内巡视。“杨校尉觉得这位郭县君所言能当真否?”刘备突然问身旁的杨凤。杨凤轻笑道:“郭县君所言或许有夸大,但晋阳郭氏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并州世家。想来这郭安在族中或许也是能说上话的。”“我尝听闻晋阳城墙高河深,易守难攻。若是强攻,不知道要死多少弟兄。若是能不战而胜,岂不美哉!”“也是,我已选择了合适的人选护送郭县君前往晋阳。”……“赵公,前些时日派往黑山军的法孝直、孟子度二人至今未有音讯,怕不是出了什么事……”兵部绣衣卫都尉向赵衢道。“确实蹊跷。”赵衢朝绣衣都尉问道,“黑山军最近可有异动?”“暂无军情传回。”“派出一批绣衣使者往上党、魏国、常山等地探查!”“诺!”“大王再过几日便能抵达长安,可千万莫要生出乱子啊!”赵衢有些发愁。本来徐泽能够早些时日到达长安的,但为了将关羽收服,徐泽硬是在臧州多呆了一些时日。当日平定臧州后,阶下囚关云长便被一路运送到了臧州的敦煌郡治敦煌城。“云长可曾来过这西陲之地?”徐泽目视远方,向关羽问道。关羽并未言语,只是微闭虎目。“我尝听闻阳关、玉门乃大汉西陲之汉阙,我辈于前人基业之上,当再添新疆,方不负此生,云长以为然否!”“梁王无须笼络关某,关某这一生,只愿效忠我兄刘玄德!”“没想到关云长竟如此狭隘!”徐泽故意嗤笑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关羽一震,这般言论春秋之中可没找到,平日也听不到他人讲述。“我将云长一家送至西陲,乃是因云长之武艺足以护一方百姓!天下兴亡,百姓皆苦。”徐泽令人将臧州都尉的印信文书皆放在了醒目的位置,便转身离开了。:()汉末战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