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患有精神疾病的孩子被转化为“笑面人”后,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亮度也以一种较低水平呈现,好似头顶的太阳已经消失,只是依然维持著白天。
整个公园直接被清空,所有人都不见了,只剩下无声矗立的器材、植被与建筑,宛若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凉亭里,那道咧著夸张笑容的身影正耷拉著手臂,身形向前弯曲,僵硬地停在那……高大、精致,却像一具缝製出来的人偶皮套。
与之前在废墟中披著黑袍、刻意隱藏身形的存在不同,眼前这人,已被陆巢看清了全貌。
正是刚才那音响店老板的孩子长大后该有的样子。
只是这具被强行催熟的躯体,仿佛內在已被那诡异的糯米驯服,失去了自己的意志,仅剩面部被那糯米强行掰扯,凝固成一张幸福笑脸。
直到突然间。
陆巢感觉到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空中一点点降落下来,带著稀稀疏疏的声响,仿佛是有一条巨大的尾巴在缓缓摆动……直至伴隨著蛇类的嘶嘶声,探入到了那皮套之中。
某种庞大存在的意志,將自身的一部分注入皮套,將之穿戴起来。
紧接著,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上,发出了“咯咯”的低声,手里还拈著半颗糯米丸子,带著好奇和打量的意味,看向面前的四人小团队。
陆巢循著那自上而下的蛇鸣仰头望去,隨即,便发现有什么事物取代了太阳的位置,那是捲曲成圈的一条身体……是的,一条,那模样仿佛一具人体被强行不断拉长后,所形成的“蛇”。
白色的血液正像瀑布般从那身体淌下,散发著浓浓的糯米香气。
哪怕只是闻到味道,便能感觉那些血液宛若一处丰盛的圣餐,一桌美味的佳肴。
而方才探入这具皮套躯体內的並非什么尾巴,那高悬於天空的蛇形人体正伸长脖子,直到一颗拥有极长脖颈的头颅一路探向地面,从脊椎部分钻入了这笑面人的躯体中。
祂有著褐绿色短髮,戴发箍,半边脸颊覆满细密的鳞片。
这不知名的存在控制著新的身体,缓缓开口:
“还是搞得太明显了。”
那是成年人的嗓音,但分不清性別。
“可谁让时间不够了呢,一旦姆西斯哈到来,我的箱庭就建不成了。”
“你们说对吗?”
祂继续道:“总之,欢迎来到我正建设中的箱庭。”
“名字嘛,还没想好。”
“但我希望这是个特別的『游乐园。”
“……你就是之前在八家台村北侧,放出那只多手多脚怪物的傢伙?”陆巢询问道,“你是支配者?”
“……”
想到刚才那一幕,他追问了句:“你这样,是换了具身体?你拐卖那些孩子是为了给自己增加更多的身体?”
“没错,这是我换的一身新衣服,不过,或许叫皮套更好听些?”笑面人坦率地说,“也是真没想到,你旁边那位,力气居然那么大,把飞碟里的我给打伤了,没办法,原本那具皮套还在医治,工厂的劳动力短缺,我也只能再换一个了。”
“你们可以叫我伊格,不过,我现在还不是支配者,至少在这座箱庭建立完成之前,还不是。”
陆巢思考了一下,再度开口:“……之前你披著黑袍的那具皮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刘斌吃下了那种丸子后转变而来的吧?”
“对。”笑面人没有否认,“要不我们今天暂时休战怎么样,反正你也看到了这些孩子都还在,也没有死,只是被我请来打打工而已。”
“你们有更危险的敌人要对付吧?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可以装作没看到彼此。”
陆巢忽然想起之前见过的、骑著摩托车从小区外飞驰而过的张宾——对方脸上也糊著类似的东西。
那情景,就像內里已被这种诡异的糯米粉填满,多余的部分正从口鼻不断渗出,最终覆盖了整张脸。
难道张宾也吃了那所谓的丸子?这倒能解释他那天的异常状態。可为什么他没有被转化成皮套?
“宋班长!上!咬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