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喝完最后一口奶,把空杯和盘子收拾到水槽边,回头对玛丽夫人说:“夫人,我吃好了。需要我做什么呢?”
玛丽夫人走到灶台边提起那两桶新鲜的牛奶,倒进宽口的陶盆里,又从壁橱里取出用油纸包裹着的黄油。
“来,亲爱的。”她把陶盆推到程季面前:“把这些牛奶慢慢搅进黄油里去,让它们融在一起,搅到顺滑发亮才算好。然后——”她指了指案板上已经醒发得白白胖胖的面团:“把它分成小圆块,大小嘛,跟你拳头差不多就行。分好了,每个上面薄薄刷一层蜂蜜,壁炉边上那罐槐花蜜最甜。”
程季挽起袖子,把手浸进冰凉的清水里洗了洗,先把黄油切成小块放进温热的牛奶里,用木勺顺着同一个方向缓缓搅拌。黄油在温热的牛奶中渐渐软化、融化,与奶液融为一体,变得浓稠柔滑,散发出醇厚的脂香。
等她直起腰来,才发现阳光从门缝里斜斜地移到了屋子中央。
竟然已经过了一个上午。
玛丽夫人走过来看了看程季的成果,满意地点头:“干得漂亮,艾莉,你比我想的还要利索。”
她取出一只圆面包,又翻出用绳子捆扎着的风干牛肉干,塞进程季手里:“拿着,这是你的午餐。面包是早上新烤的,牛肉干虽然硬了些,但嚼着香着呢。”
她披上羊毛外套,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叮嘱道:“对了,一会儿教堂的安娜修女会来取面包,我已经给她留好了,就放在壁橱第二层那个藤篮里,盖着白布的。你替我交给她就好。她拿面包是要送去给村口那几家生病的人家的,你可别忘了呀。”
程季应声后,玛丽夫人消失在明亮的阳光里,面包房没了玛丽夫人欢快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余烬噼啪的轻响和远远传来的几声狗吠。
程季撕下一块面包送进嘴里,又咬了一小口牛肉干。
她望着门外被阳光晒得发白的路。
又变成了一个人。
她咽下面包,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到眼前的问题上。
希亚。
根据主线的时间线,她要等到玛丽夫人的家人搬离后,她才能住进她的房子,而后才能成为希亚的邻居。
可是,那太久了。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自然地接近希亚。
硬生生找上门去肯定不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突然跑来示好,以希亚的性格,只会把她拒之门外。
得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