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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兽潮后的奥兰多小镇，在废墟之上缓慢艰难地重建，像一株虚弱但顽强的青芽儿。

在这期间，被讨论得最多的，无疑是希亚。

“你听说了吗？当时那道金光直接从广场冲上天，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可不是嘛！我亲眼看到的，那些魔兽一下子就趴下了，乖得跟小狗儿似的！”

“我听圣彼得堡来的商队说，连圣殿那边都被惊动了。据说大主教亲口说非常期待在选拔中见到她呢。”

“圣女候选人啊。。。。。。咱们奥兰多居然也能出这样的人物！”

类似的对话，在奥兰多每个角落都能听到。

信誓旦旦地说希亚是光明神的使者，猜测她体内的神力超越历代圣女；还有人甚至私下称呼她为“圣女大人”，仿佛这个头衔已是囊中之物。

而这位被全镇，甚至被整个利兹大陆瞩目的“准圣女”，此刻正站在玛丽夫人面包房里，秀气的鼻尖沾着面粉，专心地揉搓手中的面团。

绸缎长发被随手扎成松散的丸子，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揉面的动作轻轻晃动。

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眉眼间净是恬淡的满足，外面的喧嚣和议论都与她无关。

面包房的窗外，挤挤挨挨地探着好几颗脑袋；镇上的少年，路过的旅人，甚至还有个自称是圣彼得堡报社画师的年轻人，偷摸着纸上描画着什么。

希亚浑然不觉。或者说，她压根儿不在意。

此刻她的世界，只有柔软的面团，和在一旁的程季。

程季把烤盘码好，锤了捶腰，瞥了一眼窗外那群要把窗户挤破的人头，叹了口气。

“希亚。”

“嗯？”希亚没有抬头，但注意力放在程季身上。

“你能回家吗？”

希亚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向程季。

莎弗莱色的眸子眨了眨，随即浮上一层委屈：“怎么了？是嫌我烦了吗？”

睫毛微微垂下，嘴角也耷拉下来，配上精致得不像话的脸蛋，活脱脱被主人冷落的缅因。任何人看了都会立刻缴械投降，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眼前。

程季扶住额头，无奈地闭眼。

“外面看你的人已经要把窗户挤破了。”她指了指窗外的脑袋：“你没看到吗？那个拿炭笔的，已经在画你了。再过两天，你的画像说不定就要挂满圣彼得堡了。”

希亚顺着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哦。”

“。。。。。。？”程季瞪大眼睛。

“让他们看呗，又不会少块肉。”希亚耸耸肩，轻描淡写:“玛丽夫人说了，今天面包要是烤不好，就吃不到黑麦面包了。比起那些，我更关心面能不能发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