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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塞西尔走出帐篷，几乎是在小跑。

边走边整理衣襟，神色间是罕见的焦急与凝重。

他嘱咐哈斯将程季安置到自己帐中，转身朝着前线走去，佝偻的背影很快被营地的阴影吞没。

目送他离开，哈斯转向程季：“跟我来。”

她浑身湿透，疲惫不堪，脑子里嗡嗡作响，像要感冒的前兆。

该死。

哈斯将她带到一幢帐篷前，掀开帐帘：“这是塞西尔的营帐，你先在这里休息。没有他的指示，不要随意离开。”

程季点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帐篷。

帐内只有一张窄床和桌椅，桌上放着未点燃的油灯和摊开的泛黄手抄本。

程季在窄床边坐下，紧绷了整天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污和血渍的双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原来这是真实的世界啊。。。。所以，她差一点真的没命了。

好累。

心里又怕又累。

一时间竟疲惫无比。。。。。。

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

*

塞西尔越过最后一道防御，到了前线的最前沿。

这里弥漫着比营地更浓烈的血腥味，泥土被反复践踏成了暗红。

远处的林地边缘隐约能看到暗黑精灵的旗帜晃动，但已经攻势明显减弱了。

在这片狼藉的中央，一道身影独自伫立着。

塞西尔远远地看着那道身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敬畏、欣慰，还有深深的忧虑。

那是希亚。

他站在一片被圣光灼烧过的焦土中央，金色长发在硝烟中依然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光芒。

身形比离开前更拔高了些，整个人如同精心锻造过的长剑，锋芒毕露。

背影已经彻底褪去了少女的圆润与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凌厉和优雅。

那是接近光明神的形态，纯粹的神性之美。

希亚转向塞西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