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火光在岩壁上投出摇摇晃晃的影子。
经过休整,程季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神力虽然依然稀薄,但最起码能维持每日帮哈斯疗伤。
她和哈斯也熟稔了许多,偶尔甚至能开开玩笑。
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星“噼啪”炸开,短暂地照亮了石壁上潮湿的苔痕和哈斯斜倚的轮廓。
他左臂垂在身侧,绷带上的暗褐色已经干结成硬块,在光影里格外刺眼。
“伤口……”程季指了指祂的左后肩:“昨天包得太急了,血干了都粘住了。”
哈斯抬眼看她。
火光映在眼底,像两颗点燃的宝石。
他动了动受伤的肩膀,随即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我给你重新处理一下吧。”程季说着,声音低下去:“昨天我只顾着止血,包得很糙……你的伤在肩上,自己可能够不着。”
她无意识地揪着膝头的衣料:“虽然我技术也就那样,但总比现在强。你觉得呢?”
洞里很静,火堆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看着她紧张地微抿嘴角,心底升起一股怪异:“有劳。”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程季如蒙大赦,立刻开始动手。
先往火堆里多添了几根树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褴褛的衣摆——昨晚已经撕了一截,剩下的也破得不成样子。
“用我的。”哈斯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右手按上内衬的边缘:“这里干燥些。”
“哦……好。”
他单手利落地撕下一截里衣,指尖不经意地触到了她的手背。
一股酥麻顺着交触的一点皮肤,蜿蜒而上,滋滋地漾开奇怪的波澜。
哈斯缩回手的动作顿了一瞬,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
程季攥着那块布,蹲到他身侧,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腿。
“有点疼,忍一下。”她轻声说,声音在祂耳朵里却格外清晰。
那股酥麻还残留在指尖,此刻鼻尖又钻进她身上的味道,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无路可逃。
他微微侧身,把受伤的肩膀朝向火光。
程季开始动手拆绷带。
干涸的血把布条和皮肉粘成一片,指尖蘸了点清水,一点点地润湿最边缘处。
布条剥离时带起"嘶"的轻响,几丝棉线嵌在血痂里被拉扯出来。
哈斯肩头的肌肉猛地一跳。
“抱歉。”程季急忙停住,抬头看他。火光从侧面打过来,眼睛里盛满紧张。
哈斯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嗯”。
“继续。”祂说,声音平稳,可她清楚地看见祂额角沁出了薄汗。
低头继续,手指落在伤口旁边的健康皮肤上——本是想稳住创口不牵连到周围的肌肉,可掌心贴上去时,皮肤热得惊人。
哈斯的气息微微一滞,感觉得到,指尖紧贴着他呼吸时起伏的肋骨。
“你……”哈斯的声音低哑:“可以再用力些。”
“哦。”程季应了一声,耳朵烫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