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做雇佣兵的时候,有几个精灵族会把自己看中的雌性带在身边,严密地看守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因为那些雌性会趁他们外出任务时,与其他人眉来眼去。
“我们相爱过吗?”冷不丁的,诺亚发问。
“什么?”程季停了下来转过身,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诺亚,她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
诺亚靠在椅背上,戏谑却带着一丝认真。瞳孔闪烁着幽光,又问了一遍:“我说,我们是恋人吗?”
程季愣在原地足足三秒,然后走进弯下腰,上下打量他的脸。
近到诺亚能感受到女人呼吸的温度,近到她身上混合着皂角和草药的气息清晰地飘入他的鼻腔。
诺亚的瞳孔微缩;这气味很干净,像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曾经闻到过,但他想不起来了。
程季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烧坏脑子了吗?还是你本来就精神不正常?”她的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嫌弃。
也有可能,没有规定神明不是疯子。
诺亚没有因为她的嘲讽而生气。相反,他眯起了眼睛,像是在品味她说的每个字,若有所思:“……你没有否认。”
“你只说我疯了,说我是疯子。”诺亚的嘴角缓缓勾起笑意:“但你没有说‘不是’。”
“你知道相爱是什么吗?”程季无奈地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是恋人吧。”诺亚的理直气壮让程季无语,她怎么能奢求诺亚会有正常的回答。
沉默了片刻,她转过身,只留给他冷淡的背影:“我们不是,你想太多了。”收拾完不再搭理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圣堂。
望着她的背影,诺亚嘴角一抹玩味更深了些。
这个女人,一定和他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夜晚,程季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里,将脸埋进枕头中发出深深的哀嚎。被子被踢得乱七八糟,仰面朝天,望着月光映照出的窗棂影子,疲惫从四肢百骸中涌出来。
十几年了,她在奥兰多安安稳稳地生活了十几年;每天的烦恼不过是家长里短。
她以为人生就将这样平静地度过。
“……真是见了鬼了。”
她真想投诉,戳着0829的脑门问新的攻略者呢?他不是应该被主控捡走,用爱和耐心感化,展开轰轰烈烈的感情线吗?
为什么会跑到奥兰多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来,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她越想越气,蹬开被子坐起身来,对着虚空比了一个中指。
窗外的月光安静地洒在地板上,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缓缓倒回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叹气,在满心的烦躁和疲惫中,缓缓沉入了睡眠。
这是这十几年里程季睡得最不安稳的一晚;梦里,她被黑暗神绑架去暗黑森林,光明神和黑暗神打架,把她打死了,她以为能回家了,结果又被绑架,来回循环了好几次,直到她惊醒。
拂去额角的冷汗,程季猛地清醒,窗外的小雀鸣叫地热烈,从楼下传来玛丽夫人烤的蜂蜜面包的味道。
她疲惫的叹了口气,打起精神去查看诺亚的情况。
圣堂大门紧锁,为了防止诺亚半夜跑出来祸害人,她还特意在锁上施加了几道防御咒,现在的黑暗神虚弱得可怜,神力连最普通的测试石都验不出来,再加上圣堂光明神力量的压制,能将这个危险分子牢牢掌控住。
想着,程季打开圣堂的大门。
清晨的光线透过圣堂彩绘玻璃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斓的色彩。她穿过长廊来到侧房,诺亚就在里面。
伴随着细微的开锁声,强烈的光线照进侧房。
里面很黑,窗户关了个严实,也没有点蜡烛,程季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室内——诺亚没有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