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指尖蓄起圣光术,将打开。诺亚甩了甩手,脸上露出夸张的委屈表情:“艾莉,你打得好疼呀。”
程季迅速从床上弹开,低头飞快地检查衣服,完好。
她松了口气,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是面包店的侧房。
既生气又尴尬,一时间不知所措:“装什么装,装货。”
诺亚靠在床头,墨色的长发散落在枕间和肩头:“什么是装货?艾莉你太有意思了。”眼眸中仅是餍足,慵懒的愉悦,像只晒够太阳的豹子。
程季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我怎么会在这里?”
诺亚倒在床上,手肘支撑着身体,妖娆作态慢悠悠开口:“你昨晚喝醉了,抱着树哭。我把你抱回来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吐了我一身。”
尴尬,恼怒和绝望在程季的脸上变换,引得诺亚更加愉悦。
面对他,她第一次尴尬地走开:“……我先走了。”
程季逃跑后,诺亚亲昵的摩挲手背上被圣光术灼出的淡淡红痕,贴上侧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艾莉真是太有意思了。
人说喝酒误事,喝酒误事,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程季懊悔地扇了自己两巴掌,攻略者到底什么时候来,她要顶不住了。
“亲爱的艾莉,你昨晚去哪了?怎么一副糟糕的模样?”玛丽夫人准备好早餐,担心地看向程季。
在玛丽夫人身边坐下,程季露出疲惫的笑容:“昨晚喝多了。”
“哎呀,那可真是糟糕,不过年轻人都是这样,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在丰收节认识的威廉呢,你昨晚有没有遇到有意思的人呢?”玛丽夫人眉眼弯弯调侃道。
有意思的人。。。。。
程季下意识想起穿着白色围帽的青年,心里又是一阵失落,扯出一抹假笑:“没有哦,倒是果酒很好喝呢。”
玛丽夫人闻言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被岁月精心雕琢,温柔而慈祥。
她将煎好的培根和烤面包推到程季面前,又给她添了杯热奶:“果酒虽好,也不能贪杯呀。不过难得过节,开心最重要。”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昨晚我在广场上看到了个戴白色围帽的年轻人,长得好像希亚,但眼睛的颜色不像。艾莉你有没有看到?”
握着牛奶杯的手微微一顿,牛奶荡漾出一圈细小的涟漪。
她用面包蘸了蘸煎蛋液:“……没太注意呢。昨晚人太多了。”
玛丽夫人失落地说“哦,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希亚好久没有回来了,真是想念她。”
说完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程季咬了口面包,目光落在窗外被晨光照亮的银椴树,有些恍惚。
她看到了,但宁愿自己没看到。
她低下头喝了口奶,温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中,把自己拉回没有希亚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