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人类。
然后祂开始疯狂的翻阅记忆;希亚的,加百列的,卢米安的。。。。。。那些碎片像仓促合上的书,被祂一页页地,近乎暴烈地扫过。
看着自己被艾莉拍着后背入睡,看着自己站在圣殿门口望着女孩远去的背影,小心翼翼地珍藏的着、在记忆中泛着毛茸茸金边的瞬间。
不够,还不够。
*
“叮咚!”
通讯卷轴亮起。程季拿起来,上面显示一条通知:召集诺斯拉斯各个地方的主教五日后前往圣彼得堡述职。
程季盯着通讯卷轴反复看了三遍。
圣彼得堡述职、五日后。
眉头越皱越紧——往年述职都是在年尾,现在才刚刚入冬,距离年尾还有将近两个月。
这个时间点召集各路主教去圣彼得堡,怎么看都反常。
塞西尔的印章清清楚楚地印在末尾,这是圣殿最高教务机构的正式通知,她没有理由拒绝,也没有资格质疑。
她叹了口气将卷轴收好,心里盘算行程:从这里到圣彼得堡,乘坐驿马车大约需要三天,她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安排事务。
她走出圣堂,穿过阳光斑驳的石板路,来到玛丽夫人的面包房。
诺亚正坐在后院的木桩上,拿着木头和小刀,不知道在雕刻什么。
看她走进来,他黑色的眸子微眯,嘴角浮出笑意:“艾莉,你今天来得真早。”
程季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抱胸,开门见山:“我要出趟远门。五天后去圣彼得堡述职,大概要一周左右。”
诺亚手中的小刀停住。
看着她,闪过不易察觉的波动,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削木头,听起来漫不经心:“哦,去这么久啊。”
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模样,程季反而有些不安。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待在奥兰多,玛丽夫人会给你做饭,汤姆说让你帮忙修谷仓,你也可以去。总之——别乱跑,别惹事,等我回来。可以吗?”
诺亚停下动作,直勾勾盯着她,语气罕见的认真:“你会回来吧?”
程季一愣,笑出声:“废话,这是我家,我不回来去哪里?”
诺亚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片刻,轻轻地“嗯”了一声。
程季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沾的草屑,转身朝圣堂的方向走去。
在她身后,诺亚抬起头,墨色的眼眸闪烁着晦暗不明。
他低头看了看初具雏形的木雕——小小的、憨态可掬的人形,棕色微卷的头发,尖圆的脸庞。
拇指摩挲木雕表面,将它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两天后,在马车边,玛丽夫人和诺亚站在程季身边。
夫人倒是不太担心,每年她都会去,只叫她别着急回来,可以多玩玩再回;诺亚倒是沉默不语。
程季心里不安,将他拽到一边:“你安分点哦。”
“知道了,你好啰嗦啊。”诺亚满脸不耐烦。
“这个给你。”程季将一条深红色发带递给诺亚:“你头发太长了,拿这个绑着,不然不好干活。”
诺亚怔怔地看着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