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沉思者花园虫鸣轻响。
光影一闪,赫列斯站在床前,悄无声息如月光本身。
目光落在被褥中的身影——她侧躺着,棕色的发散落在枕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睡得很沉,对祂的到来毫无察觉。
赫列斯看了很久。
在奥兰多时,每次靠近,神核总会不受控地发烫;本以为远离了就会恢复,但这段时间神核的反应在真实地告诉祂,并不是的。
此刻,她真的在眼前,触手可及。狂跳多日的神核却出奇地平静了。
为什么?为什么?
这场述职不是你安排的吗?赫列斯问自己。
借由冠冕堂皇的借口让眼前的人来找自己。
他俯下身,像记忆里那样,勾起一缕头发捻在指尖。
神核又开始跳了。
他摸着胸口,眼里出现了迷茫。
此刻跳动和连日不同——往日的跳动充斥着烦躁,惹得他想要摧毁一切;而如今,却是面红耳赤,后颈发烫。
不够,还不够。
他微微启唇,将发丝放进齿间摩挲,伸出一截小舌绕动发丝,在舌尖上化开成沉迷的味道。
祂闭上眼,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喉咙干燥,想再吞吃点什么。
松开发丝,任由从指间落回枕边。
赫列斯睁开眼,金色的眼眸盛满了星光,勾得人心尖发颤。眼底翻涌的是从未有过的渴望。
祂俯下身,细细地观察;她的唇瓣,是红粉色的,微微泛着光泽,像上好的甜品,引诱着祂吞食。
眼前好像是有一道漩涡,将祂卷入其中。
在即将触及的一刻,祂停住了。
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唇角。
祂就停在那里,在月光中静止了很久,像在与进行激烈的角力。
最后,祂直起身后退半步。
这女人,惯会用手段勾引男人,真是作风败坏。
祂不再看她,霎时消失在夜色中。
融入月光,只留窗棂上极淡的光点,缓缓消散。
睡梦中程季翻了个身,发出含糊的呢喃。
*
天色未亮,圣彼得堡的晨雾还笼罩着街道,程季就已经抱着述职报告站在了圣堂门口。
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搓了搓冰凉的手,望着银白大门,等待开启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