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赫列斯长这样。
祂侧躺在主位,姿态慵懒而随意,长发如熔化的日光,从肩头倾泻,流淌在椅背和身侧。
眉骨的弧度精确计算过一般;鼻梁高挺而端正,线条流畅,是画家挥笔万次也达不到的完美;金色的长睫下鎏金流转——此刻半阖着,对周遭兴致缺缺。
祂穿着白色衣袍,在烛火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由凝固的光线织就而成。
衣袍的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皮肤上泛着细碎的光点,撒了极细的金粉。
手指捏着杯脚,指节分明,连接着手背微微凸起的腕骨,比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都要精致。
侧颈勾勒出的弧线连接着锁骨,衣袍包裹着轻轻起伏的胸膛。
程季从眉眼欣赏到胸膛,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好大。。。。。
她急促的别开眼,心跳瞬间加速。
偷偷环顾四周,发现不只是她,就连那些圣子们也在用目光瞻仰。
她忽然心理就平衡了。
原来大家都一样啊,那她也不算太冒昧。
拉斐尔端着酒杯,翠绿的长发凌乱地披着,脸颊因为酒意而泛红。
祂侧过头,看向主位,带着几分微醺问道:“主神似乎心情不错?”
此言一出,席间都屏住了呼吸——虽然大家都知道大天使与光明神的关系亲近,但如此随意地询问,让他们感到无比紧张。
赫列斯撑着下颌,眼眸半阖,指尖轻轻摩挲着杯脚,似乎在品味拉斐尔的问题,又仿佛没有听到。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听不出情绪:“嗯。”
只是简单的音节,但拉斐尔却像是得到了肯定一般,笑意更甚。
举起酒杯,朝着赫列斯示意,仰头又喝了一口。
宴会厅中的气氛在拉斐尔的带动下,如同被点燃的篝火迅速升温。
厄洛斯从席间站起身来,击掌两下。
几名身着轻薄纱衣的神侍便从侧门鱼贯而入,手中捧着乐器,在厅角轻盈地落座。
琴弦拨动,笛声悠扬,轻快而优雅的旋律在宴会厅中流淌开来。
厄洛斯举起酒杯,高声唱起了颂赞光明与欢愉的古谣,歌声清亮而富有穿透力,令人不禁要随之摇摆。
几位圣子见赫列斯并未制止,还带默许之意,也纷纷放下了拘谨。
奥尼尔见机会难得,脸颊泛着红晕。
提起裙摆,朝着主位深深行礼,压抑着颤抖请求:“至高无上的我主,请允许我用拙劣的舞姿取悦您。”
宴会厅的音乐微微低了下去,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
赫列对这个请求并不意外。
片刻的沉默后,微微颔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