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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第3页）

不知道该如何拆解，该如何归类。

程季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顺了顺赫列斯垂落的金发。

那发丝比想象中更柔软，指间滑过像被月光浸透的流水。

“……主上。”她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您是不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希亚对我的感情？”

还在享受的赫列斯瞳孔骤缩。

神核不再震烫，收敛作彻骨的疏离。

祂放开她，眸子褪尽暖意，只剩下纯粹的审视。

祂站起来，重新披上隔绝万物的淡漠。

赫列斯不再看她，眼尾挂上凌厉：“退下。”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程季心里堵得慌。

好像被什么东西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似乎戳中了赫列斯的心事，可说不清楚自己的酸楚从何而来。

连忙躬身行礼：“属下告退。”

程季离开了。赫列斯倒在床上，任长发遮住大半的面孔。

手掌覆上胸口，感受此刻翻涌的情绪，久久无法停息。

光影一闪，身影消失，随即出现在虚空之境。

祂愤怒地搅动虚空之镜，将镜水搅碎。

祂是谁？祂是谁？

虚空之境的水面剧烈震荡，映照着祂支离破碎的脸。

金色光点如碎裂的星辰四散飞溅，漾开一圈又一圈紊乱的涟漪。

赫列斯站在中央，胸膛剧烈起伏。

低头看着重归平静的水面，水面中重新凝聚的自己——那是赫列斯的脸，金色瞳眸，淡漠神情，完美无瑕。

抬手覆上脸颊，指尖触到的瞬间，却感到没由来的茫然。

祂是光明神。是赫列斯。是加百列。是希亚。

是吗？祂问自己。

自诞生以来，祂从未迷茫过。

祂愤怒地抬手，再次搅动虚空之镜，刚刚凝聚的面孔再次搅碎。

沉浮间折射出不同的光芒——希亚，加百列，赫列斯——祂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我到底是谁？”

虚空之境中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水面中的面孔，注视着祂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