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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第3页）

“你以为你很好？”

光影跳动得很快，像是在为隐瞒和失误感到愧疚和不安。

它在她身边转了几圈，低姿态的恳切：“程季，系统对你有所亏欠。等一切都结束了，系统会给你最大的补偿。拜托了。”

程季没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得柔和，从白晃晃的正午日轮变成了暖橘色的斜阳，久到马车驶过了一座又一座村庄，远处奥兰多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浮现出来。

然后她睁开眼睛，声音沙哑而平静：“……补偿什么的，以后再说吧。你告诉我现在该做什么？”

光点在面前稳定下来，如释重负的感激：“完成‘众神之爱’，稳住两位男主，防止世界线崩溃。以及……”

它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不要让新的攻略者得手。”

光点闪烁：“如果她获得任一男主的爱，这个世界就会被她的系统接管；到时候，不仅我会消失，你也回不了家了。”

程季沉默了片刻，认命般的叹息：“反正我已经被你缠上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多个对手也无所谓。”

望着熟悉的风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边缘，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对光点说的："……既然回不了头，那就往前走吧。"

0829的光点轻轻地闪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她坐直身体，重新望向窗外那片逐渐熟悉的风景——奥兰多，快到了。

*

莉莉安趴在奥兰多廉价旅馆的床上，发出压抑的尖叫。

她已经在这里耗了好几天了。

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循环：试图“偶遇”诺亚，被他视若无物。

镇上的人都说诺亚喜欢艾莉。

她甚至放下身段去模仿那个女人。

以为至少能换来一个正眼。

可诺亚只会扯出恶劣的弧度："你穿得真难看。"

那一刻，她自尊心被碾碎了。

而她的系统——曾经帮她出谋划策、一步步将她推上光明神的宠儿——一到奥兰多就变得极不稳定，信号断断续续的。

每次想要联系它，都必须走到黑暗森林附近，才能勉强捕捉到微弱的信号。

她觉得自己像个乞讨者，举着空碗在紧闭的门前站了太久，手指都冻僵了。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受这份罪？

明明衣食无忧，穿进这个游戏不过是为了找点刺激和乐子。

她大可以放弃，回到舒适安稳的现实中。

推开旅馆的门，沿着镇外那条被荒草半掩的小路，朝着黑暗森林的边缘走去。

晚风灌进她的领口，她打了个寒战，却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