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没应,倒是问她:“你买过股票或者债券没?”
周寻雪感到奇怪,但回答:“没。”
周靳:“你以后得小心做投资。”
周寻雪:“为什么?”
“眼光太差。”周靳说她,“你这种性格进股市就是韭菜,第一眼看到哪只股票是红的就买哪只,不做背调和风险管理。”
“……”周寻雪有点无语,“你平时跟谁聊天都这样吗?”
“哪样?”
“就是一件很生活化的…日常的小事,也跟人家聊价值投资,金融风险…债券市场?”
周靳似是意识到她在说他有些无趣,笑了一声。
“是啊。”他说,“我们老东西平时就这么无聊,怎么?突然觉得不如刚才留在陆薇怡那儿跟他们聊八卦。”
周寻雪别了下头,声音轻:“知道了。”
周靳的余光扫到她:“知道什么了?”
“从今天开始继续深入研究风险投资。”周寻雪说,“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第二专业辅修的是金融?”
他愣了下。
确实是不记得的。
“所以你放心,我没那么傻,怎么做风险管理我心里有数。”周寻雪说话挺呛人。
“心里有数?”周靳笑了,“你的心里有数就是在我身上赌输,这不是盲目买进是什么?”
周寻雪不服气,说:“如果你觉得短期、单次的股价波动就等同于长期和真实的风险,那你这样是相信市场完全有效理论,我只看长期的发展效益,单次亏损不代表永久性亏损。”
周靳听完,说她:“理论知识一顿胡诌,这是概念的事吗?”
“不是概念的事是什么。”周寻雪又问,“我觉得都在理啊。”
“那你说说,哪儿在理?”
“别人都不买你股,只有我买,博弈游戏本身就是概率,你这次输下次总能赢吧?”
“谁跟你保证的?”
“我自己分析的。”周寻雪坐得很直,跟上课似的,“别人都不会投你的情况下,我能保证自己在你赢大局的时候分到最大效益的红利。”
周靳:“……”
输的时候是一句不提,什么破论据。
周寻雪:“反正最后算总账单,我每次都买你,买到最后看长期效益。”
周靳绕回去:“那你今天输的算什么?先把你今天亏损的原因搞清楚再跟我犟什么叫长线。”
“算我自愿承担风险!”周寻雪把手机打开了,屏幕光照亮她那张还有些稚嫩气的脸。
下一秒,周靳的手机放在口袋里明显震了一下,有一条新的消息传来。
他以为是工作信息,毫无在意。
车继续往学校那边开,周寻雪看着前路,想起他说要回公司的事。
从陆薇怡家到复旦,再到公司,这完全没有半点顺路。
所以周寻雪下意识地问:“你真的要回公司吗?你家是不是离我们学校比较近…”
不然怎么每次陆薇怡都让他一个大忙人送东西?
她只能猜是方便。
“我住公司附近。”周靳知道她的思路,“别猜了,就是绕路送的你。”
周寻雪:“噢…”
他有时候人还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