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榷舔舔嘴唇,忽然觉得自己的婚姻生活,其实也很多姿多彩。
程观复说完这话以后,孟商也识趣地没有再靠指责自家妹妹开启话头,大概是真信了她们两人感情不错。
本只是清理东西,帮忙的人却起了连房间一起收拾的心思。孟怀霜拎起一件外套,问程观复:“衣帽间在哪里?我将这些衣服也给小榷挂进去。”
孟榷看着指出衣帽间方向的程观复,头皮发麻。
接下来母亲不会要问她们主卧在哪里,要帮她将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儿放进卧室里吧?
她根本没想好怎么和程观复分配卧室。
虽然同床共枕是婚姻义务,身边所有已婚人士也都没有分房而居的先例,可她——
孟榷抚了抚胳膊上因充足想象力而起的鸡皮疙瘩,决定无论谁来要求她与程观复同床共枕,都坚定地予以拒绝。
包括程观复本人。
万幸,孟家要了一辈子的体面没让孟怀霜和孟商把“你们晚上睡哪间房”这种问题问出口,只亲手整理完衣帽间,就说天色已晚,要告别离开。
孟榷自然是喜不自胜,当即挥手送客,心里祈祷这两人尤其是孟商再也别踏足这块净土。
孟商却不如她所愿,临走前还要把住门,一板一眼地告知她:“我会定期给你发消息。”
发消息干什么?检查她有没有好好履行婚姻义务?
没必要吧?孟榷在心里撇嘴。
她正牌妻子都没这么多要求!
“不要以为自己结婚以后就不再是孟家的人,可以随便行事。如今你的一言一行不仅代表孟家,也关乎程观复的形象。”孟商的威胁还在继续,“当然,你的零花钱还是照发。”
零花钱。
作为一个正在贴钱办个展的可怜艺术家,一个不好意思挥霍闪婚对象财产的善良女孩,孟榷确实很需要这笔零花钱。
孟商虽脾气很大,出手却真的很大方。
孟榷服气了:“好的。”
见到妹妹答应,孟商满意地收回目光,向程观复点点头,与孟怀霜一同离开。
孟榷跑到落地窗前,俯瞰了一下城市夜景,顺便瞪着眼,仔细分辨出蚂蚁般的车流中,属于孟商的那一辆。
她看着孟商离开这栋楼楼下,心情无比畅快。
好啊好啊,终于逃离孟商了。
孟榷觉得,以程观复的开明和尊重,自己在这里一定能过得更好。
然而,这份得意没有持续太久,仅仅持续到孟榷把贴在窗户上的额头挪开,转身,与身后的程观复对上视线。
程观复没有对她堪称幼稚的举动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征求她的意见:“如果你想添置家具或更改设计布局,我们可以周末一起看看。”
孟榷对坐在沙发上翻设计方案和家具图谱毫无兴趣,只说没意见,看到程观复颔首,又心慌意乱等待程观复下一句话。
果不其然,程观复下一句便是:“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