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庆功宴的酒楼包厢灯火暖融融,圆桌摆满烧烤、饮品与各色甜品,Storm战队几人围坐一桌,氛围松弛热闹。
江哲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啃着炸鸡,许然指尖不停转着吸管,高磊手机屏幕亮着各种电竞外设页面,一边扒拉零食一边碎碎念盘算训练经费,陆衍坐在沈辞身侧,时不时把对方不爱吃的青椒挑到自己盘里。
许然忽然往桌子中间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开口:“队长、温言,跟你们说个事,我刚刚去前台拿冰镇饮料,路过走廊的时候瞅见了,天启战队和破晓战队分别占着左右两边包间,刚好把咱们夹在中间。”
江哲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问道:“破晓那队新来的狙击手叫什么来着?上次常规赛远远对上,那小子眼神冲得厉害。”
“白枫。”陆衍指尖顿了顿,淡淡吐出两个字,视线下意识落在身旁安静的沈辞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
温言闻言抬眼,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无奈:“那小孩心气太高,之前训练赛就处处盯着沈辞对位,敌意藏不住。”
许然立刻点头附和,声音压得更低:“没错就是白枫!刚刚沈辞刚走进包间的时候,我恰好从门缝瞟到破晓包间,那白枫盯着辞神背影的眼神,凶巴巴的,跟恨不得把沈辞生吃了一样,敌意半点藏不住。”
温言起身说道:“出去抽根烟。”许然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起身,走出包厢去往酒楼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途经破晓紧闭的房门时,包间隔音一般,里面破晓经理毫不遮掩的嘲讽声响清清楚楚飘了出来:
“Storm战队管理层脑子实在拎不清,当初挖空心思帮沈辞洗刷冤屈并且花天价转会费购入,结果重金砸下来,只买回一个习惯单打独斗的独行侠,放到国内联防体系里就是个定点活靶子。就凭这么一个不会配合的狙击手,还想冲破我们破晓的阻拦打进季后赛,简直天方夜谭。”
这话一字不落钻进两人耳朵,许然当场气得腮帮子鼓起来,攥紧兜里的烟,几步上前就要伸手去推破晓包厢的木门,压低火气咬牙:“太过分了!背地里这么抹黑辞神,我直接推门进去跟他们经理理论!”
指尖刚贴上冰凉门板,身侧温言及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走廊侧边,眉头轻蹙,语气冷静劝阻:“别冲动,现在闯进去争吵,旁人只会传Storm选手仗势闹事,平白落下联盟能抓的把柄。”
许然憋着一肚子闷气,狠狠瞪了眼破晓房门,只能作罢,两人草草在吸烟区抽完烟,许然一刻都等不住,率先冲回自家包厢告状。
一推开门,许然直奔高磊身边,语速又急又快,把方才听见的嘲讽全盘说出,满是委屈气愤:“磊哥!出事了!我跟温言刚才出去抽烟,路过破晓包间,清清楚楚听见他们经理在里面诋毁我们全队!说咱们管理层拎不清,花天价签辞神纯属亏本买卖,还说辞神只会单打独斗,放在联防体系里就是活靶子,笃定我们冲不破他们的阻拦,根本进不去季后赛!我刚才差点直接推门进去跟他们对峙,是温言拉住我才没当场闹起来!”
高磊闻言手里的糕点当即往桌上一搁,脸色瞬间沉下来,心底火气直往上窜。
陆衍眼底寒意淡漫开来,侧头看向安静喝果汁的沈辞,藏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沈辞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壁,浅浅弯了下唇角,没多说半句争执的话,轻声同陆衍交代:“我去趟洗手间洗下手,沾到果汁了。”
温言细心叮嘱一句:“走廊全是破晓和天启的人,万事留意。”
说罢沈辞便独自起身,单薄的身影走向洗手间拐角。
“队长,辞神去这么久,要不要我去看看?”许然叼着吸管探头。
“不用,我去。”陆衍放下水杯,身形挺拔地起身,冷硬的眉眼覆上一层沉郁,快步走向洗手间方向。
高磊挥着油乎乎的手随口应道:“快去快去,谁敢找事直接喊我出场撑腰!
酒楼公共洗手间灯光惨白刺眼,瓷砖地面反光发冷。破晓战队的白枫站在洗手台前,少年身形高挑,眉眼锋利桀骜,一身崭新的破晓队服,周身满是年轻气盛的自负与躁动,正对着镜面打理额前碎发。
林宇跟在他身侧一同洗手,他侧头看向白枫:“你这次赛场对位发挥那么亮眼,论天赋根本不输任何人,偏偏沈辞占着世界第一的名头挡在你前头。五天后比赛,凭你的狙击水准,绝对能拿下最后一张季后赛门票,把Storm战队死死拦在季后赛大门外面,无缘后续赛程。”
白枫闻言嘴角上扬,傲气更盛:“本来就是,他那套打法在国内赛场根本行不通,只会卡点,根本不配站在高位。”
两人说话间,沈辞缓步走进洗手间,径直走向另一侧空置水池,抬手拧开水龙头冲洗指尖。
白枫余光瞥见沈辞,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翻涌浓烈的嫉妒,猛地侧身,双手狠狠掬起一大捧凉水,径直朝着沈辞前胸泼了过去。
冰凉的清水瞬间浸透沈辞浅灰色队服,顺着脖颈、肩线一路往下淌,布料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冻得他指尖微微蜷缩。
白枫甩了甩手上水珠,上前半步,唇角挂着刻薄嘲讽的笑,字字尖锐扎人:“沈辞,圈内人人都说你打法独得离谱,今天我算是亲眼验证了。整场对局眼里只有前点点位,完全无视队友支援,说白了就是个只会死卡点的移动靶子,全靠从前世界第一的旧名声撑场面。要是我早出道两年,世界第一狙击手的位置,根本轮不到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