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被人猛然拥入怀中,好闻的兰芷气息乱了她的整颗心。“不管你究竟叫什么,我要的只是你这个人……无论你经历过什么,我可以都不问,你再考虑考虑我。”昨夜星辰风17百里乔为人肆意洒脱,喜欢隐隐于市,世间百态与人情冷暖只做旁观,换作去年的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有小心翼翼祈求人的一天。可他心甘情愿。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紧张所致,南星四肢僵硬,被他更用力的拥紧。他高了一个头,她贴着他结实的胸口,耳下是他有力而快速的心跳振动,她的心跳声比起他的也慢不了多少。远处有棵树的枝桠在诡异的抖动,她恍然发觉还有旁观者……可能还不止一个。南星如梦初醒,推他,没推动,气恼地捶他的胸口:“你先放开我。”百里乔慢慢地松开手,垂眸凝视她,没说话。江湖儿女,敢爱敢恨,既然确定了自己对他有好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话虽如此,南星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看他,眼睛望向别处,声如蚊呐:“我和他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现在我在意的人只有你。”百里乔深吸一口气,再长长吐出,以此平复内心无处宣泄的巨大喜悦。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我没听清。”骗人,他内力那么雄厚,十丈之外的风吹草动都听得到,怎么她的话听不清?南星心知他就是想再听一遍,却还是纵容地复述:“我说,我只在意百里乔。”话音刚落,她再次被人揽入怀里,在微凉的夜风中,他的怀抱温暖得正正好。那棵树抖得更厉害了,仿佛藏在上面的人犯了羊癫疯,但她已经不在意了,顺从心意地环上他的腰腹。百里乔悄悄给她簪上新买的礼物,愉悦地说:“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把自己送你了,你若是负我,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这种话通常不都是女方说的吗?她哭笑不得,嘴硬地说:“我才不要呢。”他的脑袋在她发间轻轻地蹭来蹭去,耍无赖:“不管,我是你的了,你不能撇下我,不能朝三暮四。”确定了,他拿的是女方的台本。南星心软得不行,嘴角挂上甜笑,安抚大型狗狗般顺着他的背:“好好好,改天买根绳子,我去哪儿都牵着你,这总行了吧?”“当真?”他抬头,眼眸亮晶晶。“……当然不真。”她顺势退出他的怀抱,把玉笛丢给他:“你能通过它查得到谢家,或许别人也查得到,我拿有暴露身份的风险,还是你拿着吧。”百里乔还回去:“放心,相关书籍被我藏在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找得到。”南星放下心中的大石。她武艺平平,流光剑在她手上发挥不出什么优势,勿念笛则不同,在关键时刻好歹能保命。她注定用不上裴家的东西,正如裴弈朝不适合她。聊完闲事,该谈正事了。南星正色道:“百里,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逐出师门吗?”原著里只一语概括这回事,至于他怎么个违反师门法,并没有细说。百里乔见她一本正经,夫随妇唱,也不苟言笑。“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一个老前辈说我是天纵奇才,起了惜才之心,欲收我为徒,当时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家师路过,截胡收我为徒,我就此上了无鸣山。”百里长青是个严师,用最残酷的方法来激发他的潜能。酷暑下,年幼的他挑着一担水徒步从山顶走到山脚,再从山脚运到山顶;他早上踏着潮湿的晨露出发,夜间披星戴月而归,若是洒出一滴水来,次日加水十斤。隆冬期,他赤身裸体的在飞流直下的瀑布里练功,不能裹腹,不能停歇,冻得牙齿打颤也要坚持练下去,若是离开过水幕一步,下次会被罚多待半个时辰。他曾有几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好在凭着意志力硬是撑了过来。白驹过隙,他这块璞玉经过非人道的打磨蜕变成了绝世美玉,师父命令他下山,挑战高手榜上的其他人。他十八那年下山,花了三年的时间打进了高手榜前五,从无名小卒混成了享誉天下的高手。由于师傅始终不肯把最后一式绝学传给他,他止步于第四,也许是幼时压抑久了,他不喜欢回师门,为了美食和美景放纵自己游历各地,渐渐少回无鸣山。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师父的话还是会听,有一天,师父叫他去杀人,一个跟他无冤无仇又声名远播的好人。他悄悄潜入那人的家中,抽出星芒剑正欲动手,看到那人抱着四岁的女儿好言好语地哄着,女儿撒娇说想吃冰糖糕,那人连忙许诺带她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