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宝珠终於鬆了口气。
揉了揉累塌的腰肢,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还未迈进府门,却听到有人唤她,转身看去,就见宋持立在不远处。
她未给宋持送帖,可他到底是来了。
“今日乔迁大喜,这是给你的礼物。”
宋持语气平淡,可眼里那抹深情藏都藏不住。
看著递来的紫檀木锦盒,宝珠沉默著没有接过。
宋持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道:“你说过话我都记得,我不是冒然来访。”
“这是祖父给你的,他老人家前些日子来京了。”
“知道今日是你乔迁喜宴,特意备下礼物,祖父在路上受了顛簸,身子不太好,不能亲自来,这才命我转送。”
宝珠低头接过礼物,语气带著几分愧疚,“替我谢过恩师,有时间我会去探望他。”
宋持自知不便多待,告辞离去。
宝珠望著他离去的方向,心里不是滋味。
过去他们一起读书一起玩闹,宋持像大哥哥一样对她多有照顾,二人兄妹般亲近,而今却只能刻意疏远。
“其实吧,就是做个普通朋友也未尝不可。”
林仙儿帮宝珠收起礼物,“有宋阁老这层关係在,何必弄得这么冷淡。”
宝珠没说话,只嘆了口气。
两人正要作伴回府,忽而听到一声站住。
那声音生硬冷冽,带著命令口吻。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附近一辆奢华马车上,走下位中年女子。
她身穿絳紫色锦缎襦裙,外披织金披帛,髮髻一丝不苟挽起,点翠发冠上镶著枚硕大东珠,十分华贵耀目。
在她身侧还陪著位同样华服的年轻女子,那姑娘秀若芝兰,嫻静乖巧,在对上宝珠目光时,却先垂下了眸子。
几名清一色服侍的婆子,恭恭敬敬隨侍在二人身侧。
“恕在下眼拙,不知是哪位夫人大驾光临?”
宝珠上前迎了几步,恭敬询问。
贵妇没开口,傲然而立,仿佛与她说句话都是降了自己身份。
而她身边的年轻女子却一脸怯生,紧紧地挽著贵妇胳膊,显得惶恐不安。
“咱们是裴丞相府的,这是我们丞相夫人和三小姐。”
最前方开路的婆子报出家门,姿態与其主一样高傲,看这架势明显来者不善。
宝珠官职低,不认为自己能和一品大员家眷扯上关係,但见对方目光落在小灵仙手中锦盒上,忽而想起刚刚离去的宋持。
这两位贵妇小姐,不就是宋持的岳母和妻子嘛。
宝珠对其来意猜到了几分。
得了主子眼神提醒,那名婆子径直来到林仙儿跟前,不分缘由將她手中锦盒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