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天起,上班准时开门,下班立刻关店。
能收多少是多少,绝对不许再到门外吆喝。
记住了?”
“记住了,哥。”
杨安邦虽然没完全明白杨俊为什么这样安排,但还是答应照办。
杨俊交代完,就自己先回去了。
为了照看这个物资站,他们家自从杨安邦过来干活,就搬到了这儿。
这小院本来就挤,一大家子人住著实在不方便。
杨安邦走后,杨俊一个人留在那儿,闷闷地抽著烟。
如今轧钢厂有小两万职工,按每人每天半斤粮算,一天就得消耗四千多斤。
把麦子磨成面,一斤面能出一斤半馒头,这么一折算,实际每天需要三千斤以上的粮食。
可物资供应社每天只能拨给两千多斤,还差著三百来斤的缺口,得轧钢厂自己想办法补上。
厂里没办法,只好把伙食標准降了降,每天限供每人八分钱的粮。
可对那些乾重体力活的工人来说,这一个饃根本不够,抱怨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跑到食堂闹了起来。
杨俊知道,再这样下去非出乱子不可。
除了给工人们做思想工作,他也急著想找別的路子,多弄点吃的进来。
杨俊心头压著粮储的重担。
身为后勤事务的主理者,他深知这紧要关头容不得半分闪失。
这不单是能否让厂里眾人吃饱的问题,更牵涉到他在轧钢厂里根基的稳与不稳。
幸而暗中有那奇异系统相助,许多难题看似有了转机。
起初设那处分店,本意是藉由空间的便利悄悄获取粮食,免得责任落到自己肩头。
可人算总不如天算,无论安排得如何縝密,痕跡终究难以完全抹去。
他心底总存著一点警惕,不愿过分仰仗那超乎常理的力量。
即便是向昔日战友开口求助,杨俊也明白眼前的粮食短缺並非轻易能解。
物资调拨眼下管束得铁桶一般,稍有妄动,或许就会惹来更大的。
那条红线,他绝不会懵懂地去碰触。
入了夏,天气一日燥过一日。
城里人早已换上轻薄的衣衫,街边的年轻小伙姑娘更是短袖短裤,显得利落得很。
奶奶的丧事办妥之后,杨俊一直没寻著机会同母亲王玉英好好说说话。
这天趁午歇的空当,他又折回了那座嘈杂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