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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会枯萎爱永不凋零（第11页）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这里不是他们的家。”

弥彦抬起头，看着自来也。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正常。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自来也见过——在前世，在弥彦说要改变雨隐村的那一天，在他说要成为连接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桥梁的那一天。

理想。

这个孩子在最脏的泥水里，开出了一朵最干净的花。

前世那朵花死了。被人踩死的，被战争碾死的，被这个操蛋的世界连根拔起扔进了垃圾堆。

这辈子，自来也要让它开。

开遍整个雨之国。开遍五大国。开遍忍界的每一个角落。

“弥彦，长门，小南，”自来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老师今天跟你们说一件事。你们可能现在还听不懂，但记住就行。”

三个孩子看着他。

“这个忍界，从有忍者开始，就在打仗。打了一千年。火影打风影，风影打土影，土影打雷影，雷影打水影，水影打火影。打来打去，死的永远是你们这样的人。不是大名，不是长老，不是那些坐在屋子里喝茶的人。是你们。是你们的父母，你们的邻居，你们的兄弟姐妹。”

他的声音有些哑了，但他没有停。

“老师不知道这场仗什么时候能打完。也许老师活着的时候打不完，也许你们活着的时候也打不完。但老师希望——希望你们不要变成那种人。那种觉得打仗是理所当然的人。那种觉得死几个人无所谓的人。那种觉得小孩子饿死是因为他们不够强的人。”

他停了很久。

久到远处传来一声鸟叫，久到弥彦的眼眶红了一圈，久到小南把手里的干粮放下了，久到长门把地图上那个小小的“雨之国”看了无数遍。

“老师希望你们活着。好好活着。吃饱饭，穿暖衣，下雨天有地方躲。然后——如果你们愿意——帮那些和你们一样的孩子，也过上这样的日子。”

没有人说话。

弥彦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嘴角，淌过下巴，滴在地上。

长门低着头，看着地图上那个小点，嘴唇在发抖。

小南伸出手，把那半块没有吃完的干粮掰成了三份更小的，一份递给弥彦，一份递给长门，一份留给自己。

她咬了一小口，嚼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老师，我会的。”

那天下午，小南的查克拉覆膜练习有了突破。她成功地把一层薄薄的查克拉覆盖在了整个身体表面，从头顶到脚尖，没有一丝缝隙。阳光照在她身上，那层薄膜反射出淡淡的彩虹色的光，像一层透明的、会呼吸的皮肤。

她站在阳光下，张开双臂，仰起头。

雨隐村没有这样的阳光。雨隐村只有雨。可此刻她在阳光下，在火之国边境的这个小村庄，在一间破棚子前面的空地上，被一层自己造的、不会破的薄膜包裹着。

雨淋不到她了。

再也不会了。

自来也站在旁边，看着小南身上那层彩虹色的光，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过身，走进棚子，从包袱里翻出一张纸。不是普通的纸，是他在上一个城镇买的、一直没舍得用的、质量最好的和纸。白色的，光滑的，摸起来像绸缎一样。

他把那张纸递给小南。

“用这张纸折一朵花。然后用查克拉覆膜封住。”

小南接过那张纸，低头看着它。白色的，干净的，没有折痕，没有污渍，没有被人踩过的脚印。她摸着那张纸，摸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开始折。

她的手指很稳，每一个折痕都压得笔直，每一个角度都对得精准。纸在她手里像有了生命，一片一片地展开，一层一层地叠上去，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了一朵花。

不是普通的纸花。

是一朵莲花。

花瓣很多，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有不同的弧度，不同的角度。最里面的花瓣紧紧地裹着花蕊，最外面的花瓣微微向外翻卷，像是在迎风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