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脸色变得苍白,呼吸声杂乱无章。
柏宜青的心跳停滞几秒,慌乱漫上心头:“尤泠!”
她不敢轻易触碰此时的尤泠,只能用发颤的手拿着手机给医院打电话。
勉强镇定下来,将尤泠此时的症状同医生说明之后,催促着救护车上门,柏宜青说完后,再也拿不稳手机,任由手机砸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
她也有几分呼吸不上来,哽咽道:“尤泠……”
尤泠耳边逐渐没有了任何声音,在朦胧模糊中看了柏宜青一眼之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急诊室的门被打开,医生对柏宜青道:“病人现在暂时脱离危险,这次惊厥是精神应激引发的,以后尽量避免刺激病人。”
说完后,她顿了顿,看了眼穿着单薄、身体瘦削的女人,知道她担心急诊室里的病人,便多嘴了一句:
“她应该有惊厥病史,无论如何,都应该关注病人的心理状态。”
柏宜青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她此时暂时分不出心神去关心更多的事。
柏瑾和盛光远代替她和医生聊了聊后续的养护,一一记录下来后,对医生道谢。
医生离开后,柏瑾看着失魂落魄的柏宜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心心,你们好端端的怎么就吵架了?”
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在家门口响起的时候柏瑾和盛光远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柏宜青出了什么事。
没想到却听到了尤泠昏迷的消息。
柏宜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死死咬着唇,看向柏瑾,眼底有些无措。
“妈妈,我说想和她离婚,我是不是说错了?”
柏瑾和盛光远对视一眼,她皱着眉问:“为什么要离婚?尤泠做错了什么?”
柏宜青的指尖微微蜷起。
尤泠什么都没做错,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想让尤泠继续委屈自己。
女人的眼睛干涸,此时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她低声道:“她没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
她妄想把尤泠留在身边,忽略了尤泠的感受,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尤泠身上。
可尤泠为什么会在听她说想要离婚之后过度惊厥呢?
柏宜青不敢去触碰背后的答案。
她怕是她自作多情。
她看着柏瑾,像是回到了幼时,将心里的一切都倾诉出来,迫切想要得到柏瑾的答案。
她问:“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此时的柏宜青像是一朵萎靡的花,看着她的模样,柏瑾有些心疼,她将柏宜青抱进怀里,柔声道:“你是做错了,心心。”
“小时候妈妈是不是和你说过,知错就改。”
“尤泠喜不喜欢你,妈妈不知道。”
“但是感情是靠培养出来的,送花、约会,谈心这些都是长久不衰的办法,但你做了什么呢?你现在太着急了。”
“即使尤泠现在不喜欢你,在被你追求过后,又怎么可能不会爱上你呢?”
一晚上过去,再加上早上的突发情况,柏瑾已经想开了。
她自然是对柏宜青倾尽了全部的心血去培养,所以对她的要求也颇高,但她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不希望她幸福呢。
同性恋也好。
不生孩子也好。
柏宜青幸福就好。
尤泠对柏宜青上心,人也乖巧听话,知冷知热,两人在一起,未必就不合适。
只是,她倒是真的没想到,成熟懂事的女儿在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还会表现得和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