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让自己的出现显得冒失,卓轻脚步踩得很重。
历远溱还真和周游他们不一样,头都没抬更别说和她打招呼了,如现在掉头就走,卓轻依然可以兑现要和历远溱保持一个银河系距离的诺言。
可……
视线落在那双沾满机油的手上,那双手正在摆弄的东西应该就是昨天历远溱口中的车链。
卓轻现在有点理解历远溱说自行车太老下坡车链张力不够的说法了,只是昨天历远溱没告诉她,一旦张力不够车和人都会出意外。
这意外出得还不小。
约半毫米长的血口子从历远溱裤管露了出来,如果把裤管往上拉,那血口子肯定更长更深。
光是看着露出来的血口子卓轻已经觉得疼。
历远溱不知道他受伤了吗?
卓轻干咳几声。
历远溱还是头都不抬。
真会给人送尴尬,卓轻只能硬着头皮提醒“你脚受伤了。”
历远溱继续捣鼓他的自行车。
好吧好吧,毕竟她是成年人,作为一名成年人理所应当承当更大责任,虽然历远溱昨天给她使了绊,可先挑起事端的人是她。
是她先和他打招呼的;是她缠着他问这问那的。
呼出了口气,卓轻语气故作轻松:“真巧,又遇到了,我是昨天问你怎么不和周游他们一起回去,对你说了点无知傻话的那个卓轻。”
按历远溱的反应能力可以听得出这是她在自我反省吧?
可!
还是她的自说自话。
吃到没趣后卓轻认为自己应该离开了,她也已经提醒历远溱脚受伤了,然而腿就是迈不开,一双眼盯着历远溱把车链涡轮一节节往锯齿状零部件压,从历远溱双手凸起的手骨节看,这是个费力活。
“你可以让修车师傅过来。”卓轻轻声说了句。
这次历远溱回应了。
头也不抬,给了她个类似从鼻腔发里的简短发音,想必是在嘲笑她“何不食肉糜”做派。
这次卓轻可不认为自己犯错,专业的事情应该由专业人士来做。
“我说,你脚受伤了,现在你应该先处理伤口,再去处理你的自行车。”卓轻拿出她去福利院当志愿者面对不听话孩子时的气势。
借着那点儿气势,卓轻一把扯开历远溱裤管。
那道血口子足足有四毫米长,越往上就越深,周遭有几处凝结的血块,虽然没到触目惊心程度,但也让卓轻看得心里冒起无明火。
那些年,家修孜孜不倦在她面前说“这个世界,每人第一个要爱地先得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