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思卿的注意力却没有在她身上逗留太久,而是移向月无霸右手太师椅上的中年男子,后者五官周正,一脸傲然。
很快,厅内的安静便被他打断了:“月族长,那就这么说了,我还要收拾收拾,先告辞了!”
他起身后,月无霸也赶紧收了看向月思卿的眼光,满脸焦灼地问:“曾大人,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吗?月家虽然隐世,但给你的待遇绝不比以前差,而且月家刚刚退隐,正是需要炼药师的时候。”
被称为“曾大人”的中年男子干笑两声,看向仰萍说道:“大皇子妃也说了,仰家现在也是关键时刻,仰家对我有恩,我不能不帮。”
“月族长,非常抱歉。”仰萍站起身,满脸无辜道,“我爷爷现在要炼的药至关重要,真是寻不到高品阶的炼药师了,也只有曾大人能帮得上忙,本皇妃斗胆向月族长借这个人,还请月族长成全。”
“成全?曾大人的去留岂是本族长能决定的……”月无霸苦笑一声,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而冰雪聪明的月思卿听了后便猜出几分事实,眉头微皱。
这位曾大人是月家的炼药师?她以前并没见过,想必是后来请的。而现在,仰萍代表仰家向他们来借曾大人?这么巧?
她自然不信。
什么仰家需要曾大人,全是鬼话,他们月家和仰家的关系可没有好过,如何谈得上一个“借”字?在月家即将离开权力中心时,仰萍便肆无忌惮地来挖墙角,太直接太明显了点!
月思卿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
时,感觉到了仰萍偶尔射来的不善的眼神。
是了,仰萍在她手下可是吃过大亏的,对她怎么会有善意?兴许,今天这件事,还是有意针对她来的。
红唇一勾,月思卿微昂下巴,并不与仰萍虚与委蛇,直接问道:“仰萍,我倒是好奇呢,曾大人要随我们月族离开,你怎么赶巧不巧地这时候来借人?”
“月思卿,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我现在是大皇子妃!”仰萍脸色一怔,成婚后的这段时间受尽旁人尊敬的她,突然被月思卿直呼其名,眉头一皱,指责出来。
“大皇子妃?没礼貌?”月思卿还未说话,身旁的夜玄眼色却是蓦然一沉,冰冷锐利的目光直射向仰萍身旁的上官羽。
被他的眼光盯住,上官羽浑身一凉,如跌进冰窖。
“我倒是不知了,晚辈在长辈面前也是可以这么放肆的!”夜玄的话如杂冰刀,锋利无比,字字诛心。
那个一贯优雅的男子不动声色中便能翻云覆雨,而现在,他竟然还发怒了!
上官羽的心霎时寒到底,顾不得其他,一把扭住仰萍,从阶上连番跃下,揪到夜玄跟前,喝道:“萍儿,你就这么和王叔说话的!胆子还不小啊!”
仰萍整个人都震住了,一时有些呆滞。
“她该道歉的人不是本王!”夜玄一手揽住月思卿的腰,极其霸道。
上官羽看了眼月思卿,眼角快速划过一丝不甘,但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仍是命令仰萍:“这位可是未来的王婶,王叔的婚事,早已经内定下来了,你还不给王婶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