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受了伤,终于有所忌惮,压着嗓音颤抖起来。
声音虚着没有力气,就好像攒了很多年的精气突然被抽空——
“嗯,我错了,客人。”
禁锢江应萧的手终于松开,乘务员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把另一只手上的血污清理干净。
然后拿出用消毒制剂打湿的纸巾,仔细在女孩裙边擦拭。
[这是在闹哪出,太有节目了。
乘务员但凡低头看看,就知道该先擦哪里了。
]
[多大的人了还袅裤子,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生活不能自理就乱棍打死好了!
]
[我可怜的老婆又在外面被野男人抓住**了一顿]——
程泊丘坐在阴凉处,身上穿着新洗干净的短袖衫。
两只胳膊洗澡搓红的地方已经结痂,凑着闻也只能闻到一股沐浴露味。
手机快耗得没电了,还是忍不住打开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可惜除了工地老板拖欠工资的提醒再也没有其他。
“哥,108弄完了,需要找人收拾了不。”
男人闻言落寞地关上手机,抬起头,说话的人站在离他三米的地方,脸被太阳晒得流汗。
他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你过来。”
周庭树脚下趔趄,蚂蚁似的靠近一点:“哥你有啥指示,咱先说好不能把我跟108的那个一起埋了啊。”
这大哥别的不说,干起活来真卖力。
从来都没有天选者能从他手里逃过去不说,好几次还差点把同事一起弄死。
程泊丘眼皮跳了跳,缓下脾气解释:“我妹妹,待会儿要来给我送饭。”
“哦哦,家妹啊。”
周庭树虽然工作经验不多,但为人十分上道,“怎么样,要用火烧,还是用水淹?”
“最近咱们围墙在外面学习了先进技术,搞成通电的了,需不需要直接”
所有天选者被投放到这一关都会变成诡异的家人。
而诡异唯一的任务,就是让天选者违反规则,然后残忍地弄死对方。
周庭树早就听工地里其他人提起过,这个程泊丘家里就有这么个天选者,好几次没舍得下手,他还以为是心软了呢。
原来是准备把她骗到这里,在诡异的注视下慢慢痛苦死亡。
青年正准备再提供一点新的方式,结果听到刀子扎进身体的声音。
下一瞬间,手里接住一块带皮的肉,新鲜得还在向下滴血。
“你闻闻,还能不能,闻出汗味。”
程泊丘止住胳膊上的血,残缺的伤口在下一瞬间愈合。
周庭树:?
不理解,但尊重。
他攥着坨肉,只能闻到诡异不同于人类的尸体腐烂味,外加一点血的味道,于是下意识摇了摇头。
对方僵硬一笑,抬腿向背后的房子里走。
手机捧在手里跟个宝贝似的,只是看了一会儿,眼角就要笑出皱纹。
他终于把自己洗干净了,不会再有汗味,妹妹应该也不会排斥他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