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凉州府北外三十里,我有事问你。】
。。。
凉州府北,三十里坡。
此处虽名为坡,实则是一片乱石嶙峋的荒岭。
若是往回倒退个几百年,这地方在凉州地界,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凶地。
前朝末年,天下大乱,流寇四起。
凉州守將在此地设伏,坑杀了三万流民军。
尸首也没人收敛,就这么草草地堆著,上面盖了一层薄土。
每逢阴雨天,这地底下的土腥味便直往上翻,偶尔还能看见那被雨水冲刷出来的白骨。
后来大唐立国,虽说请了高僧做法超度。
但这地方到底阴气太重,平日里连只野狗都不愿往这儿钻。
天色昏暗。
一道人影,踩著满地的碎石与枯草,缓步走上了山樑。
来人一袭寻常的黑色长袍,腰间挎著刀,手掌始终未曾离开过刀柄半寸。
正是魏合。
虽然如今已是成丹境的高手,在这凉州地界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可那张莫名其妙出现在案头的纸条,却著实让人心慌。
能在重重守卫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都司內堂,还將东西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这般手段,若是想取他项上人头,怕也不过是探囊取物。
魏合停下脚步,站在一处稍微平整些的高地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別说人了。
毛都没一根。
“。。。。。。”
他眉头紧锁,耐著性子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还是无人。
莫非是被耍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此等存在,实力深不可测,若是真有这般閒情逸致来戏耍他,那未免也太掉价了些。
可若不是戏耍。。。。。。
人呢?
魏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约魏某至此,阁下又何必藏头露尾?”
声音在空旷的乱石岗上迴荡。
无人应答。
只有几只受惊的乌鸦,呱呱叫著从枯树上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