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大氅解下。
姜月初低头,看著那一身银丝滚边的锦袍。
原本做工精良的银袍,此刻却是有些惨不忍睹。
尤其是两条袖管。
自手肘往下,早已炸裂成丝丝缕缕的布条。
虽然经过这一路的风乾,上面的江水已干,但那破败的模样,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了。
一名丫鬟捧著那炸裂的袖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惊讶,却极有规矩地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
“大人,这衣裳。。。。。。奴婢拿去给您缝补一番?”
姜月初摇了摇头。
这料子是总司特供,寻常针线哪里补得了。
况且。
都碎成这样了,补好了也是个补丁摞补丁。
堂堂银袍巡察使,穿著百家衣出门,成何体统?
“不必了。”
姜月初隨手將外袍褪下,扔在一旁的架子上。
等回了京城,再去总司领一套吧。
反正也是公家出钱。
不心疼。
“水备好了吗?我要沐浴。”
。。。
洗完了澡,两名丫鬟手脚麻利,收拾了一番屋子,又极为恭敬地替那位年轻的大人掩好了门窗,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姜月初只著一身素白的丝绸寢衣,盘腿坐在紫檀木的大床之上。
湿漉漉的青丝隨意披散在肩头。
在烛火映照下,显出几分慵懒与柔和。
“呼。。。。。。”
她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哪怕自己如今已经踏入点墨,可一桶热水泡下来,也是难得的享受。
姜月初並未急著歇息。
她心念微动,腹中奇异的暖流微微一颤。
嗡——
幽蓝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是一柄通体晶莹剔透,宛如蓝玉铸就的长刀。
刀身修长,略带弧度,刀柄处,雕刻著一条盘旋的蛟龙,龙首吞口,龙尾做环,栩栩如生。
屈指一弹刀身。
叮——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屋內迴荡,余音裊裊,竟是让这屋內的温度都凭空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