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般极度的安逸与静謐之中。
她总会怕这眼前的一切,不过是那所谓的黄粱一梦。
但这半年来。
杀伐果断,鲜血淋漓。
刀刃切入血肉的触感,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战慄,那每一次突破时的欢愉。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姜月初的手指微微蜷缩,虚握成拳。
这般充盈全身的掌控感,绝非虚妄。
她闭上眼。
脑海中,前世的记忆,就像是被那西北的风沙日夜侵蚀的壁画。
曾经前世的种种。
如今想来。
竟像是隔著一层,怎么也看不真切了。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究竟是做了一场变成少女的梦。
还是这位名为姜月初的少女,做了一场关於那个男人的梦?
谁知道呢。
谁又在乎呢。
既然来了,那便是真。
想那么多作甚?
徒增烦恼罢了。
姜月初嘴角微微勾起。
“嘖。。。。。。”
这一声轻响。
仿若像是对那过往云烟的一声嗤笑。
被窝里的暖意,像是无数只温柔的小手,抚平了这一路带来的疲惫。
躺了许久。
忽然觉得无聊。
“来人。”
守在外头的宫女连忙推门而入。
“殿下。”
“本宫记得,魏公府离这皇城,似是不远?”
宫女一愣,隨即赔笑道。
“是,若是坐轿子,一盏茶便到了。”
“嗯。”
姜月初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