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千花散落,万木同悲。
(二)
林西涧瞳孔骤然放大,她惊讶地看向脚下,张着嘴不知说什么。
影绰拍拍她的手,道:“没事,不用怕,只是挖了个地下室,将它们存放在那里。”
她摩挲着西涧手上的戒指,“这个戒指表面有一个小按钮,轻轻按两下,它们便会苏醒。”
西涧不可置信地看向影绰,犹豫了几秒,终于说出了口,“影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又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当然是有原因的。”影绰笑笑,“不过今晚这个时机不太对,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细细跟你说。”
“不过西涧,你今晚专程等我只是为了跟我说说话吗?”
“我……我原本有事想跟你商量。”西涧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说:“但你太忙了,等你空闲下来再说吧。”
“好吧。”影绰站起身道:“看来你想跟我商量的事没有那么着急,既然这样,快休息吧,我要去照顾小鱼了。”
一直到影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西涧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这种感觉就像中了幻术一样,惊喜,也懵懂。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别说跟影绰说说话,西涧连她的影儿都看不着。
反倒是田思里,有事没事就往这里跑,倒像是把影绰家当成了她家,来得理所应当,来得不声不响。
这一天她来后很反常,眉头紧锁着一言不发,她为人不算友善,总是疾言厉色的,但像这样的表情却是鲜少有的。
西涧下班回来看到后,便问了一句:“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杀害木生的凶手已经调察清楚了。”田思里似乎就等着她问,立马接上话题说,“很奇怪。”
西涧坐到她对面,心里面也有些焦躁,问:“哪里奇怪?是谁?”
“一个叫洛缇尔的女人,跟木生一样,智能人的第一批脑系统监测研究对象,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她甚至跟木生没见过面,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怨恨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虐杀。”
“脑系统监测研究对象不是只有木大人活下来了吗?”西涧不解的问。
“是啊。”田思里锁着眉头道:“当时智能人是这么对外宣称的,我收到的信息也是这样的,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而且你不觉得,这整件事都透露着古怪吗?”
西涧看向她,脑海中自动将这整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点了点头。
“是,的确奇怪,先不说一个死人突然出现杀死了一个与她没多大恩怨的人,就说她一个智能人的弃子为什么还能带领一整个师的智能人军队,简直匪夷所思,而且,时机也很奇怪,不早不晚,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田思里阴沉着脸说:“她如果真的恨木生,直接将她掳去想怎么虐待都行,为什么偏偏还要一起绑了余鱼?甚至要当着余鱼的面虐杀,谁都知道木生是余鱼的命,那姑娘脑子一根筋,真的激怒指不定会做什么事来,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西涧试图做出解释:“或许她心理变态,又想有人对此事做个见证,又想通过对方的痛苦反应来满足自己的施虐心理呢?”
“牵强。”田思里评价到。
“也是。”西涧说:“费那劲儿做什么,最后连命都丢了。”
田思里突然似笑非笑看向她,“你真觉得她死了吗?”
西涧一惊,下意识问:“什么意思?”
“其实我也不确定。”田思里看着手中的文件,道:“但我总觉得,她没有死,她的尸体不见了,不是吗?”
“或许是她的智能人部队帮她收尸了呢?”林西涧反驳道:“小鱼当时捅了她那么多刀,但凡是个人,就不会有活着的可能。”
她说到这儿突然神色一变,“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早就不是人了?”
“嗯。”田思里将文件递给西涧,“她或许为了活命很早就加入了智能人阵营,不仅将自己改装成了智能人,还替智能人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