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樱脑子一团糟。
齐神已经彻底离开了,她的面前又坐下了一个人。
现在的神也好,人也好,真的是喜欢不请自来。
这人长得很普通,字面意义的普通,典型大众脸,既不好看也不丑陋,属于放在人海里一秒就能被忽略的程度。
提他也是不胖不瘦刚刚好,没有任何值得引起注意的地方。
只不过他穿了一件斗篷样式的衣服,这倒是有些特别,但他没有带兜帽,于是也就没什么神秘感了。
夏油樱以为对方是想拼桌,表情纠结的想着要如何劝退对方,结果就听对方说:“你刚才是在跟什么‘存在’交流吗?”对方嘴角浮现漫不经心的微笑,看起来神秘莫测,然而随后眼睛却猛地睁大,露出了扭曲振奋的表情,“是你那个世界的存在?是你那个世界的神?你的神也能来到这个世界?那是什么样的,会比这个世界更有趣?!!!”
夏油樱完全被对方吓到了,脖子拼命往后仰。
她刚才基本跟齐木楠雄是用心电感应沟通的,但末了,她还是出声了,一方面是出于人类的习惯,另一方面是想要表达对神明的敬重。
咖啡馆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白噪音,一般来说很难注意到某个个体在说些什么,除非这个人一开始就在观察这个个体。
夏油樱在被短暂的震慑后,反应了过来,她脸色沉了下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监视我?”
“监视?”大众脸斗篷男挑了挑眉,“你误会了,这叫观察。”
夏油樱还想问什么,大众脸斗篷男就忍不住自己bb起来:“我早就注意到你了,拥有着这个世界没有的力量,护患者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名,然后击败了这个世界就有的东西。你这家伙,再靠异世界的力量作弊吧?”斗篷男歪了歪头,死死地盯着夏油樱。
“该不会……难道你就是……”夏油樱瞳孔骤缩。
最近咒术界的恶性事件关乎于死亡、孤独、自由和虚无感,合起来的话就是存在主义四大难题,很难让人不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这些诅咒看到他们这些咒术师时,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根本就是在等他们。如果这背后没有一双将一切串联起来的幕后黑手的话,夏油樱等人是不信的。
难道说幕后黑手就是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大众脸?他看起来是那种走过自动门都会被夹到的家伙。
夏油樱眼睛太好使,不太能够辨别咒力与残秽,所以一时间无法分辨眼前的究竟是人类诅咒师还是咒灵。
对方显然有很强烈的表达欲:“需要我自我介绍吗?咒术师小姐?”
夏油樱有点不太擅长应对这种表演型人格的家伙,有些尴尬的抬了抬手:“请讲。”
由于不太清楚对方的能力,而自己的战技释放前置条件又过长,夏油樱决定先了解一下敌方情况。
大众脸斗篷男单手按肩,做了一个西方骑士礼:“你可以叫我『存在』。”
夏油樱有点不太明白,这家伙是代号存在的诅咒师,还是从跟存在主义有关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诅咒。
“不用怀疑,我是当代诅咒之王。”大众脸斗篷男大言不惭。
面对夏油樱满脸不幸的表情,大众脸斗篷男笑了笑:“没听说过吗?当代人都是有病的,有神经症,有神经病,人人都发疯,人人都深陷存在主义的四大难题——或感到孤独,或感到虚无,或因为无限的可能性而陷入僵局,或因为终将死亡的命运而感到深深的恐惧……所以关于『存在』的诅咒怎么能说不是当世最强呢?诅咒之源不在外界,而在人心……”
夏油樱完全被说服,内心:我[哔——]完全没办法反驳啊!
而且如果那四大存在主义咒灵都是他手下的话,很难想象『存在』本身到底有多强大。死亡、孤独、自由、虚无,每一个都很难打呀。
看着夏油樱完全戒备起来的表情,存在诅咒用银勺轻轻搅了搅夏油樱面前的咖啡,笑着叮嘱:“少放糖,容易得糖尿病。”然后施施然起身了。
夏油樱猛地站起来想要拦住他,但是在她释放魔法之前,那人已经离开了咖啡店,她连忙追了出去。
存在诅咒没入人海,因为毫无存在感,一下子就从夏油樱的视野中消失了。人群中的每一张脸都像他,又都不是他。——这就是存在主义诅咒,他是当代每一个人神经症的缩影。
“你吖到底想干嘛?”夏油樱很不爽。
她回到高专,掠去自己不想说的部分,将自己和存在主义诅咒boss相遇的事情说了一遍。
夏油杰十分紧张的查看妹妹的情况:“你没受伤吧?”
夏油樱死鱼眼:“没有,根本没打起来,那家伙纯粹就是来挑衅的。”
“太嚣张了!”五条悟愤慨加嘲讽,“什么现代诅咒之王,谁封的?他自己吗?”其实他想说的是,老子才是王。
“他应该实力很强,不可以轻视。”夏油杰严肃道,希望挚友能够不要掉以轻心。
“他手下不都死光了吗?就一个『存在』应该掀不起风浪吧?”五条悟还是不以为意。
“真的死光了吗?”夏油杰目光幽远。他有些担忧,如果说之前的那四大咒灵真的是从人类后现代焦虑中诞生的,那只要这些神经症没有从人群中被根除,那么四大咒灵就还会重新诞生,甚至可能源源不断。
五条悟明白了夏油杰的担忧:“特级咒灵就算要重生,也得等个好几百年,至少要100年吧。如果那么容易就复生的话,这个世界的特级咒灵早就泛滥成灾了。”
夏油杰想了想,微微颔首:“你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