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听到了公子的声音‐‐&ldo;送进来吧!&rdo;服侍公子喝完水,傅柳笑道:&ldo;公子,其实徐姑娘家距离咱们这里很近啊!&rdo;说完,他屏住呼吸等待公子的回答。傅予琛正在默默地想:灿灿家离这里很近的,要不去看看她?因此听了傅柳的话,他诧异地看了傅柳一眼:这狗奴才还真是想到我心坎里去了!傅柳没等多久,便听到公子的问话‐‐&ldo;现在是什么时候?&rdo;他明白公子这是想看徐姑娘了,便道:&ldo;公子,现在是子时三刻。&rdo;傅予琛还没开口,傅柳便道:&ldo;公子,您在徐家甚不方便,奴才去替您接徐姑娘过来吧!&rdo;又诞着脸笑道:&ldo;傅桂都让院子里的小厨房准备妥当了,等徐姑娘过来,让徐姑娘给您做顿宵夜呢!&rdo;傅予琛诧异地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些奴才什么时候都这么了解我了?看公子打量自己,傅柳忙挺起胸膛,眉开眼笑看着公子:他们这么忠心,一心为公子考虑,公子该夸赞他们了吧?!傅予琛移开视线:&ldo;去吧!&rdo;他白天刚见过徐灿灿,可是已经开始想徐灿灿了。这是不是戏文中说的&ldo;一日不见,如隔三秋&rdo;?徐灿灿在家里又痛痛快快地泡了个澡,洗得香喷喷的从浴桶里出来,换好衣服梳好头发便去找爹娘去了。堂屋里还亮着灯,徐灿灿远远的就看到爹爹坐在八仙桌旁,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她叫了一声&ldo;爹&rdo;,便拎起裙裾小跑跑了过去。进了堂屋,徐灿灿才发现八仙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烂医书,而爹爹正手悬毛笔皱眉苦思呢!徐灿灿趴在爹爹左侧,好奇地问道:&ldo;爹爹,大晚上的你写什么呢?&rdo;徐顺和伸出左手抚了抚徐灿灿还没干透的长发,道:&ldo;我在开方子!&rdo;&ldo;开方子?给谁开方子?&rdo;徐灿灿有点惊讶,开什么方子需要拧眉咬牙的,好像在给仇人开方子一般?&ldo;哼!&rdo;徐顺和不准备搭理女儿。看爹爹咬牙切齿的模样,徐灿灿伸手抱着爹爹的腰撒娇:&ldo;爹,不喜欢那人就不给他开方子了,何必勉强你自己呢!&rdo;徐顺和长长地叹了口气:闺女啊,你爹也不想啊,可是……唉……☆、这时候徐王氏走了进来。丁妈妈跟在她的后面,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看到徐灿灿和徐顺和父女俩趴在八仙桌上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徐王氏便笑道:&ldo;你们两个都过来吃宵夜吧!&rdo;今天在徐府吃的那顿过早的晚饭,徐灿灿家三口人都没有吃饱。徐王氏怕女儿饿着了,便亲自去厨房做了几碗桂花甜酒做宵夜。徐灿灿闻见了桂花甜酒的味道,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丁妈妈往桌子上放盛着桂花甜酒的碗,便欢喜道:&ldo;娘,正好我也饿了!&rdo;她家的桂花甜酒与别家不同,是往米酒里加了自家腌制的糖桂花,烧滚后打入荷包蛋,稍微一滚便盛了出来。徐灿灿急不可耐地坐了下来,舀了一调羹甜酒吹了好几下,这才放到了嘴里。酒味的香醇和桂花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刺激着她的味蕾,徐灿灿也顾不得烫了,舀起荷包蛋嘴巴凑了过去,轻轻一咬,荷包蛋便流出金黄的黏汁,别提多好吃了!徐王氏看女儿吃得香,便把自己那碗也推到了徐灿灿前面,笑眯眯看着女儿吃。徐顺和因为心中有事,一点食欲也没有,便把自己的那碗桂花甜酒也推给了徐灿灿。徐灿灿来者不拒,把三碗桂花甜酒全吃了下去,最后觉得肚子有点撑,脑袋也晕晕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徐王氏一看她眼都眯成了一条fèng,睁都睁不开,就知道她是喝太多甜酒喝晕了,不禁又好气又好笑:&ldo;这丫头,都快出门(指嫁人)了,还这么贪吃,跟个小孩子似的!&rdo;说完,她忽然意识到徐灿灿还不满十六岁,不由又是一叹。徐顺和瞅了女儿一眼,也叹了口气:&ldo;这个傻丫头!&rdo;他弯下腰,等妻子把徐灿灿移到了他的背上,就双手托着徐灿灿起身出了堂屋。徐王氏忙跟了上去。碧云也跟了上去。把徐灿灿放到c黄上之后,徐顺和和徐王氏又在女儿c黄前站了一会儿,夫妻俩俱是默然。过了好一阵子,徐顺和才黯然道:&ldo;以前老怕灿灿嫁不出去,心里着急;如今她有人家了,却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舍不得她嫁出去!&rdo;徐王氏也是黯然,伸手摸了摸徐灿灿的脸,发现触手幼滑润泽,分明还是婴儿肌肤的触觉,不由也是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