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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金陵北伐 真龙显圣与万军北（第1页）

仙舟第三层的走廊里，最后一盏壁灯被值夜的宫女轻轻调暗了。

那些房间里，三千多位仙妃已经睡下，有人抱着枕头，有人搂着肚子，有人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细密的潮汐。

走廊深处偶尔传来一声婴儿的梦呓，又很快被更深的夜色吞没。

马秀英的房间中，卫小宝轻轻抽出手臂，替她掖好被角。

马秀英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沉入梦乡。

她隆起的腹部在薄被下缓缓起伏，像一只沉睡的猫。

卫小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走廊尽头，郭襄已经等在那里。

她今日没有穿银甲，换了一身玄色的劲装，腰间佩剑，发髻束得利落。

看到卫小宝出来，她微微点头，跟在身后。

两人沿着仙舟内部的通道一路向下，穿过三层甲板，最终来到仙舟底层的会议舱。

舱门打开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常遇春坐在长案左侧。

他今年三十出头，身形魁梧，肩宽腰窄，面容刚毅，左颊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耳根的旧疤，那是早年在采石矶与元军水师交战时留下的。

他的双手搁在案面上，手指粗大有力，指节处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

蓝玉坐在他旁边。

他比常遇春年轻几岁，面容更清秀些，但眼中透着一股凌厉的锐气，如同出鞘的利刃。

他的右手搁在案面上的地图边缘，拇指反复摩挲着地图纸面的一个角落，像是在用自己的触觉来确认那条路线上的每一处关隘。

他们的身后，还坐着几位明军的高级将领——汤和、邓愈、沐英、傅友德，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

有人沉默地喝着茶，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把地图翻来覆去地看。

卫小宝走到长案正前方，在案后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案面上那张已经被反复折叠过的中原地形图——图上的墨线在边角处被磨损了多次，有些地方已经模糊，被后来补描的线条重新覆盖过。

黄河、淮河、长江，三条大河从西到东横贯图上；太行山、伏牛山、大别山，三道山脉从北到南纵贯其间。

几处关键的城池被朱砂圈了出来——济南、开封、洛阳、太原、大都。

那些朱砂圈的边缘深浅不一，有些是最近才画上去的，有些是之前标注后又重新描过的。

卫小宝没有寒暄。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南京的位置，然后沿着一条向北的路线缓缓移动，越过长江，越过淮河，越过黄河，最终停在大都的位置上。

北伐。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是一颗被反复压平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