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凝立即察觉到她的眼神,她回望过去,比起陈笠雪恶狠狠的眼神她的眼睛里只有疑惑,似乎不明白自己退让了很多为什么陈笠雪依旧对她抱有敌意,但她不要求陈笠雪变成她所期望的那样放下仇视彼此友好相处,那是邱莞郁松欢的愿望,不是陈笠雪的。
就像她给出补偿也只是让陈笠雪对自己提出要求,在满足陈笠雪要求的过程中也不会动用郁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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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邱莞拉着郁凝进了卧室,陈笠雪则被郁松欢叫进了书房,同往的还有郁宵。
郁松欢拿出另一份文件,陈笠雪瞥了一眼,发现是郁氏集团的股份,下午虽然自己拿到了不少财产,但都是长辈过节送给小辈的一点彩头,现在这个才是重点。
“这一份是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一份只有百分之三,”郁松欢推过来两张纸,“我和邱莞每人手上有初始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郁宵有百分之十二,郁凝有百分之十。”
“如果你将来不进公司,就签这百分之十,如果你想成为公司的顺位继承人之一,就只能要这百分之三。”
“我会给你和郁宵一样的待遇,从基层做起,我当年给他的也只有百分之三,他现在多出来的百分之九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陈笠雪毫不犹豫将手放在了那份只有零点三的股权转让合同上,旁边郁宵的视线如同烈阳灼人,她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开始就会和郁宵不对付了,因为她想要的和郁宵想要的一样,权利,财富,她和他是天生的竞争者,他们有世界上最亲密的血缘联系,同样大的野心却又让彼此成为最有威胁的敌人。
陈笠雪:“我可以趁寒暑假的时候进公司实习,我的数学竞赛成绩不错,无论是经济管理还是金融都很适合我。”签好合同后她将笔帽盖好,毫无畏惧地直直看向郁松欢,这对长相相似的新手父女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不甘,抱负,好胜,渴求,身于低位永远不会失去向上爬的决心,或许陈笠雪会比郁松欢做的更好,因为陈笠雪经过苦难的磨砺比他更懂得不折手段。
郁宵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郁松欢既然把他叫过来就没想瞒着他给他找了个竞争对手这件事,他现在在公司只是个小领导,还没有反抗就能成功的底气,但他听到陈笠雪突然又问:“郁凝选择了不进公司吗?”
想到陈笠雪对郁凝的敌意,这句话在郁宵耳中简直在说郁凝是个逃兵,他忍不住开口:“郁凝有自己的事要做。”
陈笠雪回头看他一眼,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对那个假想敌仍旧一无所知,于是摊开手示意郁宵继续说,她这摆明了不信的态度着实让人郁闷,郁宵的语气没有之前刚见面那样好了,多了郑重和防备,他没如她所愿那样说些郁凝的事,而是朝向郁松欢:“没我事了吧,我出去了。”
郁松欢点点头,书房就只剩下郁松欢和陈笠雪,“户口可以不改,但欢迎会仍然要办,学也要转,”郁松欢说:“普高一中师资力量虽然在市里数一数二,但豪门继承人并不需要一个只会死读书的呆子。”
“郁家现在在B市上层圈子里说话也有些重量,你将来如果想干些大事结交那些有钱人就很有必要,你的同学,你同学的父母在将来都有可能成为你的合作、或者压榨对象。”
陈笠雪:“?”
她觉得郁松欢在说起有钱人时语气充满嘲讽,但最讽刺的是他本身也算富豪:“您不也是有钱人吗?”
郁松欢笑了下,这个笑真心实意,不是因为邱莞的嗔怒或看见郁宵郁凝时的欣慰,而是一种出于他本人的自负,他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我和他们不一样。”
“你以后会明白的,人一旦有钱了就容易忘本,但我始终记得老家,记得钻进黑土地的滋味,所以我才能一路走得那么稳。”
“B市那么多门阀世家,没背景的人出头很容易吗?我经历过一夜暴富,也曾经一落千丈,无论命运如何曲折,最终我还是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他碾了碾手指,似乎想夹一根烟,“有些事情过早知道对你没好处,先把你落下的‘兴趣班’补上来吧。”
陈笠雪说了句知道了,郁松欢跟她定了日期,又介绍了些需要注意的豪门世家,结束时陈笠雪问了个和这次教学毫不相干的问题:“如果我是真心愿意改姓,只要求你把郁凝赶出去,你会同意吗?”
郁松欢深深看了她一眼,和邱莞一样别开了脸。
“如果这个人不是郁凝,或许我会答应你,郁凝不一样,只有她不一样。”
陈笠雪:“有什么不一样?我承认她很漂亮,但只因为这个吗?”
郁松欢摇了摇头:“不是因为长相,我们养了她几十年,早就习以为常了,”但陈笠雪再追问他又不愿意多说了,他朝她摆了摆手,“去问问你妈吧,她应该和郁凝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