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传信给蔺千尘,叫他要么在京都等他们归来,要么把林儿带到南疆边境方便及时救治,她和迟玉则启程去找化血草。
刚出发没多久,她的芥子袋就震动了,是云素衣的竹筒,他正在联系司晨。从仙盟大会回宗门之后,他们也闲聊过几次,都是云素衣主动,不过司晨接的也快。
顶着迟玉的目光,司晨若无其事地把它取出来,里头传来云素衣的声音:“你终于把竹筒取出来了。这几天出什么事情了吗?我很担心你……”
她穿越了,自然无法和他联系。不过她不打算解释太多,只说自己进了一个秘境。云素衣听出了她回答中的敷衍,识趣地没有多问,表达关心后没说几句两人就道别了。
刚放下竹筒,迟玉凉凉的声音传来:“你们关系真好。天天闲聊么?”
司晨故意扬起脸:“小孩子不要管太多。”
迟玉不理她的玩笑,她只好讪讪地陪笑。
南疆野莽苍郁、瘴气氤氲,很难御剑前行,后半程只能依靠步行。巫女原在雨林深处,几乎是南疆腹地,传说那是巫女栖居修行之地,山灵蛰伏,巫力强盛。后来合欢宗先祖在南疆边境创立教派,有人说那先祖就是传说中的巫女。
两人刚落地,没走几步就发现灵力波动。这地方人迹罕至,还有谁会来这里?
他们顺着大道深入,前面出现一个熟悉的红衣身影……云素衣?
两人刚通完话,没成想这么快又见面了。
云素衣一个人持剑前行,不知道要做什么。情况诡异,他俩对视一眼,都没上前,只远远走在后头。瘴气越来越浓,他的身影也忽远忽近,忽然,他停住了脚步,下一刻举起剑戒备起来。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司晨加快脚步,两人还没赶到,他已经和一个黑衣人打了起来。那黑衣人行动矫捷,而且并不躲闪,只是快速出招,战况胶着。
司晨召出静夜,还没来得及操纵它向前,身后传来轻微破空之声——她回身招架,对方使用的是一柄软剑,剑后跟着长长的白绫,操纵者隐在雾后看不清。这人的剑术非常高超,软剑和白绫的配合出神入化,司晨使静夜对招,自己后退。
身后迟玉去帮云素衣,两人和黑衣人缠斗起来,那黑衣人好像不会受伤一样,不停出招,速度也一点没有慢。迟玉画符辅助,一会儿之后说:“是傀儡。”
云素衣挥剑,有些困难地回答:“可是他有呼吸啊……”
“生傀,所以修为格外强劲。”
三人有意靠近,司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生一计。她喊:“师兄!”
迟玉意会,立刻过来帮她,她则脱身而去,取出兜里的缚灵索,朝着那傀儡一丢,他立刻不能动弹了。雾后的人见势不对,直接离开,三人戒备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云素衣先对两人作揖:“多谢。”
他接着转向司晨,状似嗔怪:“刚说完话就见了。你怎么会来南疆?来了也不告诉我。”
司晨打哈哈:“就是怕麻烦你。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们宗门也不在这儿吧……”
云素衣往傀儡那里走:“宗门发现这里出现了魔气,我过来看一看。”司晨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一点怀疑。这里离合欢宗门不是很远,宗门会只派他一个人来查探吗?
那傀儡被捆住,云素衣轻轻把他的兜帽脱下,露出里面的脸。这张脸不像司晨想象的面目狰狞,而是一脸平静,甚至有些温和。他是傀儡,所以眼神空洞,不说话也不动。
傀儡的手里还握着剑,司晨蹲下来看了看,剑身修长,蕴藏灵力,绝非凡品。迟玉蹲在她旁边,打量了一会之后说:“碧落剑。”
“什么来历?”
“千年前,南疆有一条河流,不知流向何处,世人称忘川,不过时移世异,现在已经没有了。一位器修隐士以此为灵感铸造了两把剑,名为碧落黄泉,百年来没有现世,原来在此人手中。”
既然这样,和她交手的应该是黄泉剑?名字挺狂嘛。
“生傀又是什么?”
迟玉开口,语气平和:“在人将死之时,先吊着一口气,再全身插满镇魂钉,封住经脉、丹田,最后以心头精血画符,便可将此人炼成生傀。”司晨听得浑身发冷,怪不得此人浑身都被裹在黑布里,想必全身没有一点好肉了……
回头看迟玉,却见他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司晨顿了顿:“你可不要学坏。”
他笑着点头。
几人继续往前找化血草,傀儡在他们手上,那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云素衣也和他们一起。司晨把缚灵索松开一点,那傀儡很听话,呆呆地跟着牵引走。
没多久,天就黑下来了。晚上的南疆危机四伏,他们燃起火堆驱赶毒虫,几人轮流休息。
司晨引着那傀儡坐下,自己在他对面,她总感觉那傀儡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她悄悄往左,接着又往右,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是错觉吗?
夜幕降临,她渐渐睡着了,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的视角很奇怪,固定在一个高度,正对一个大书架,有个老头偶尔来书架边挑书还书,他一个人生活,所以从不说话,司晨郁闷得慌。
这无聊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天,一个年轻人来访。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老人引着他来到司晨面前,手直直朝她伸过来,最后把她抓起来递给了那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