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那种脓液。”戴维斯的脸上闪过一丝噁心,“黄绿色的,散发著一股甜腻的腐臭味。莎拉护士说像某种真菌的孢子。”
“我们不得不放弃他,资源有限。”戴维斯说完这些,脸色铁青。
这时,鲁本牧师端著一份简单的早餐,来到他们这一桌。
“早上好,警长,李。”他热情地打了招呼。
戴维斯对鲁本牧师向来不怎么亲近,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我刚刚去看了杰夫。”鲁本牧师嘆了口气,“他的肉体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我为他做了祈祷。”
牧师的到来让周围几桌倖存者的窃窃私语声小了许多。
“牧师,这是魔鬼的诅咒吗?”一个倖存者忍不住问道。
“孩子,不要害怕。”鲁本牧师的声音温,“越是黑暗的时刻,越要坚定对主的信仰。主正在考验我们。”
另一边,在营地的一角,靠近发电机房的地方。
安娜正蹲在一个哭泣的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的母亲,前几天在外出搜集物资时,没能回来。
“看看这是什么?”安娜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块用锡纸包好的巧克力。
小女孩抽泣著,睁著大眼睛看著那块巧克力。
安娜剥开锡纸,將巧克力递到小女孩嘴边。
“尝尝,甜的东西,会让心情变好。”她的声音很轻柔。
小女孩迟疑地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浓郁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小女孩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安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陪著她,帮她擦乾净脸上的泪痕。
比尔正在给发电机加油,看到这了这一幕,对著安娜竖了个大拇指。
下午,李昂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试著模仿骑士的动作,戴维斯找了过来。
“李,跟我来。杰夫死了,西蒙觉得应该让你看看情况。”
戴维斯带著李昂来到那间关著杰夫的隔离室,两名头戴防毒面具的警员守在这里。
杰夫的尸体被布盖著,但那块布此刻正不正常地鼓动著。
戴维斯递给李昂一个防毒面罩,自己也戴上一个,然后用一根长杆,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隔离布的一角。
只看了一眼,戴维斯就转过头,发出一阵乾呕。
杰夫的尸体,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
他的皮肤和肌肉组织都融化了,变成了一滩不断冒著气泡的黄绿色菌毯。
而在这滩菌毯之上,一颗颗灰白色的、类似蘑菇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伞盖上布满了蜂巢般的细密孔洞。
整个尸体,就像变成了一个培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