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瑕忍不住斜她一眼:“非要明说是吗?”
这时,不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沈长生自幽暗处现身,身后跟着两名惊魂未定但尚能行动的弟子。三人身上皆沾满泥泞,衣袍上还带着片片血迹,显然落地的过程同样惊险。
看到曲怀玉后,她先是一愣,随即面露愠色:“我不是要你留在上面看着她们吗?”
曲怀玉却难得硬气了一回:“上面的人没什么危险,有江晚棠在,不需我看着。你们跳下来的才有危险,我自然要跟着下来。”
“你……”沈长生挥手将两名弟子往后一推,躲过坠落的碎石,火冒三丈道:“曲怀玉,你如今是一点命令也不听了!”
“事态紧急,我有自己的判断。”
沈长生气笑了:“好啊,你翅膀硬了,就非要和我犟是不是?”
“我……”
“好了好了。”应无瑕干咳一声打断她们,没想到自己还有当和事佬的一天,“吵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务之急是离开这裏。”
“离开?”沈长生冷冷道:“这石壁高逾数十丈,角度近乎垂直,还一直在晃动,带着伤员不可能原路返回。”
应无瑕嗯了声,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投向另一侧的黑暗中:“既然不能原路返回,就只能往前走了。这裏太过狭窄,容易被落石所伤,前面倒还宽敞些。”
沈长生沉默片刻:“这个方向,正是段九义她们先前所去的方位。”
“那不正好。”应无瑕轻笑一声,“若能遇到她们,兴许还能请段谷主帮忙看看她们的伤呢。”
沈长生盯着她,显然已意识到应无瑕心头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但如今形势逼人,她思虑良久,只得勉为其难地同意了:“那便往前走。”
“好。”曲怀玉麻利地背起那名昏迷的弟子:“那走吧。”
见她这么积极,沈长生心气更是不顺,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拂袖离开。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地下裂缝,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远方的密林中,几个人影快步冲了出来。
剎那间,眼前的景色便清晰起来,江晚瑛惊魂未定地望向身后白雾弥漫的丛林,衣袍上已溅了点点血迹。
“终于……”
她开口想说什么,然而一回头,前方的身影已走出数丈远,仿佛方才的恶战与此刻地面的震动都未曾影响到她。江晚瑛连忙跟上,气喘吁吁地喊道:“能不能歇会儿?!”
“不能。”
“我们日夜不休赶了这么久的路,再不休息,在找到她们之前,我就要先累死了!”
秦老板跟着附和:“我同意歇会儿。”
江晚瑛一听,扭头盯住她:“你还没解释清楚呢,你的玉怎么会刚好嵌进那个机关?”
“我怎么晓得?”女人皱起眉头,“那是我家裏人留给我的传家玉佩。”
“你家裏人……”走在前面的人忽然低低出声,“秦拂海,阿鹿桓,许寒枝……”
秦老板一愣:“你说什么?”
戚岚回过头,幽冷的月光洒在她覆眼的白纱上,衬得肤色愈发苍白:“你曾说过,你的部族是因家园被毁才流落四方。会不会,这裏就是那个被毁掉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