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过隐村的打谷场。
火把的橘色光晕在风中晃动。
村民们挤成黑压压的一堆。
目光全直勾勾地盯在那些敞开的木箱上。
白花花的一袋袋精细面粉。
泛着油光的粗大熏火腿。
成堆的药材散发着刺鼻的苦香味。
这么多好东西摆在泥地上,竟然没人敢上前挪动半步。
老村长手里的拐杖拄在石板上。
一下下敲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咽着唾沫,转头看向站在火堆旁的陆云泽。
“大侠,这……这些东西该怎么分?”
“这是你们的村子,问我干什么?”
陆云泽拽过一把缺了条腿的长条板凳,大刀金马地坐下。
单手撑着膝盖。
视线越过火堆,扫向对面那十几个缩成一团的武馆汉子。
“阿草。”
他偏了偏头,喊了一声。
正抱着钱袋蹲在角落数铜板的小丫头,立刻弹了起来。
抱着鼓鼓囊囊的布袋,一路小跑到他跟前。
“去把那帮免费长工登记造册。”
“谁负责去后山挑泥,谁负责上房顶换瓦,分派清楚。”
陆云泽抬起手指,指了指趴在不远处装死的王金蟒。
“他不是大少爷吗,最苦的脏活全都交给他干。”
阿草顺着手指看过去。
对上那群平时在清平镇横行霸道的大汉。
小腿肚子有些发转。
陆云泽曲起食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
力道不大,发出一声脆响。
“怕什么?”
“他们现在是给你打工的苦力。”
“谁干活偷懒,直接来告诉我,我把他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这番毫无起伏的陈述,飘进对面汉子们的耳朵里。
十几条壮汉齐刷刷打了个冷战。
没一个人敢对上陆云泽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阿草揉着发红的脑门。
底气瞬间硬了。
她把钱袋往怀里紧了紧,大步走到武馆队伍前面。
挺起没二两肉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