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没?就服务站那个沈老板,亲手把她爹送大牢里去了!”
“真的假的?公安首接来大院拷的人?”
“可不是!铐子都戴上了!我亲眼见的!啧啧,虽说她爹妈卖女儿不是东西,可那毕竟是亲爹啊,说送就送,这心肠也太硬了。”
“以后离她远点好,这种人,惹不起。”
沈大强被带走的第二天,风言风语就在军区大院里悄然转向。
先前的同情和敬佩,被一种更原始的情绪——畏惧——所替代。
“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帽子,无声无息地扣在了沈卿头上。
林薇月躲在暗处,听着这些由她一手搅起的议论,唇角那抹得意的笑意越发真实。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被孤立的沈卿,才好对付。
拥军服务站里,空气都沉闷了几分。
王秀莲将外面听来的闲话倒豆子似的说给沈卿听,气得脸都红了,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沈卿,现在外面传得太难听了!说你……心狠,连亲爹都往死里整!那帮长舌妇,忘了你爹妈是啥货色了!好几个本来约好做衣服的嫂子,今天都托词不来了!这生意……”
刘大姐也忧心忡忡地放下手里的活儿:“是啊沈卿,要不你出去解释解释?你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啊!不能让她们这么污蔑你!”
“解释?”
沈卿头也没抬,手里锋利的剪刀沿着画好的线,在布料上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跟谁解释?跟那些嚼舌根的人,还是跟她们的唾沫星子解释?”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波澜,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王秀莲急了:“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坐得住!名声坏了,生意怎么办?”
“谁说名声坏了,生意就没法做了?”
沈卿终于停下剪刀,抬起头。
那双清亮的杏眼里,没有半分愁绪,反而透着一点玩味。
“王嫂子,你忘了?库房里那一大袋子被火燎过的碎布头和边角料,还在吧?”
王秀莲一怔,点头:“在啊,那不都是些废料垃圾吗?正说抽空拿去烧了。”
“烧了多浪费。”
沈卿的唇边,漾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人人都说我‘心狠手辣’,心情不好,总得做点符合人设的事,才不算辜负了她们的‘关心’。”
王秀莲和刘大姐对视一眼,满头雾水。
当天下午,服务站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笔锋张扬。
“东家心情不佳,无心营业。店内一批‘微瑕’布料,清仓甩卖,先到先得。——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