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走吧。”
两人带着护卫跟着那两个溃兵穿过芦苇丛,走进渡口营地。
营地里,几口铁锅架在火上。
锅里煮着粥,散发出粗粮掺野菜煮时特有的气味。
穿棉甲的溃兵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帐篷前,抬头望向他们。
二人被带到了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前。
掀开帘子,帐篷里比外头暖和许多。
地上铺着干草和一张旧羊皮,羊皮上坐着一个人,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
方脸,颧骨高,眉毛很浓,鼻子旁边有一道旧疤,从鼻梁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身上穿着一件还算完整的深蓝色棉甲。
虽然也打了几个补丁但还算齐整,比外头那些溃兵的装束好不少。
他正低头啃一块干饼,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来。
看到陆青青和刘掌柜时,目光在刘掌柜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到陆青青身上。
他用下颌指了指对面的草垫子,“坐。”
陆青青没有客气,盘腿坐下。
刘掌柜在她旁边坐下,神情有些紧张。
那人把剩下的干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看着陆青青。
“你是主事的?”
“是。”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
那人说着,语气里没有嘲讽,倒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你那条船队,二十多条粮船,吃水那么深,里头装了不少粮食吧?”
陆青青没有避讳,“是粮食!”
那人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
“我这边的规矩,你应该也听说了。
过往的船,按货收钱。
粮食贵重,价要高点。
你那二十多条船,每条船算二十两,一共算你四百两。
另外,再给我留五十石粮食。
交了钱粮,你们安安稳稳过,我不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刘掌柜在旁边微微松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只是看向陆青青,等她表态。
陆青青没有立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