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人往南三十里都设了哨岗,若是粮草有消息,哨岗那边会第一时间传过来。”
靖海侯听完,气得一巴掌拍到桌案上。
“咱们的将士在前头拼命,后头那些草包连粮食都送不来!
来之前说得好好的,粮草武器管够,让我只管带兵!
这倒好,这才几日,粮草就跟不上来了!”
他越说越气,又是一巴掌拍在桌边的舆图上,震得茶碗跳了一下。
“我就知道,那些废物,只会在朝堂上吵嘴架。
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半天,真到了正事,一个比一个缩得快!”
副将站在一旁,低头听着,没敢接话。
等靖海侯骂完了,喘着粗气坐回去。
他才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半步。
“侯爷,现在怎么办?
如今,咱们营地的粮食真的要没了。
前儿个开始,每人每天还能分两碗稀粥,昨儿就只剩一碗稀粥了。
将士们每日里肚子饿得咕咕叫,现在都怨气很大。
偏偏,库房那边的粮食几乎没了。
就这,每人一碗稀粥,也撑不了两天了!
真到了断粮那日,不用怀王那边动手,咱们自己就乱了!”
靖海侯又哪里不知道这些。
他在军中待了一辈子,断粮是什么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兵士饿急了,先杀马,马杀完了,就开始抢老百姓。
再往后,就是哗变。
到时候别说攻城,这几万人马能不能全须全尾退回去都难说。
更何况,对面的主将陆书甫可是个厉害的。
他就怕,那边已经发现了异常,随时准备动手。
想到这儿,他脑门都急出些汗。
视线无意间扫过舆图一角,在不起眼的角落,有处极小的镇子。
他神色冷了冷,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他抬起头,看向副将。
“从此地往西南五十里,有处镇子。
若我所料不错,那镇子离怀王封地近,想来不会太穷。
你去点上五百兵士,立刻朝那处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