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之前守城伤的,也有今晚刚抬进来的。
陆青青到的时候,庙里已经忙不过来了。
百十个医官忙得陀螺一般,却依旧难以照顾到所有伤员。
他们只能按照伤情的轻重,优先处理最重的。
伤兵的惨嚎声,遍布整个伤兵营。
陆青青把外袍一脱,袖子一卷,上前就开始帮忙。
忙了不知道多久,伤兵营的伤患处理了大半了,哀嚎声总算小了。
陆青青正给一个胳膊上挨了一刀的兵丁上药包扎伤口,忽然听见外头有些动静。
她停下手里的活,把感知放出去。
就见十几个身上沾满血的散兵,正猫着腰往帐篷这边靠近,他们手里有刀有棍,面容凶恶。
看样子,这些人是北面跑过来的溃兵,想趁乱抢几匹马跑路。
为了运输伤员,伤兵营外是特意留了十几辆马车的。
陆青青皱眉,这些人是怎么摸过来的?
外头原本的守卫呢?
快速找过一遍才发现,原本的几个守卫,早已经被干掉了。
因着这处离战场实在远,且中间还有大军隔着。
谁也没想到,这处会被人摸过来。
陆青青站起来,扫了一圈营里。
能动的伤兵有七八个,都是轻伤。
她压低声音,跟旁边几个伤兵说道:
“外头有溃兵摸过来了,约莫十几人!
那些人想抢马,你们谁还能动,跟我到门口拦一下。”
几个伤兵对视一眼,一个膀大腰圆的黑脸汉子拎着根扁担站起来。
“这位医官,你说怎么打,俺老朱听你的便是?
你一个医官,哪儿懂打打杀杀的,还是别沾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