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温月棠换上了那套洗得发白的旧校服。
她背上帆布书包,推开房门,迎面便撞上了温念安。
温念安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精致无瑕,身上穿着高定品牌的当季新款,手里还挽着限量版的名牌包。
她上下打量着温月棠那身寒酸的打扮,眼底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与嫌恶。
“穿成这样去学校,你是想丢尽我们温家的脸吗?”温念安冷笑一声,语气尖酸刻薄,“不过也对,毕竟你骨子里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姐姐……”温月棠神色平静地开口。
“别这么叫我。谁是你姐姐?我可没有小三生的妈。”温念安翻了个白眼,径直越过温月棠。
温月棠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餐厅里,温父温母早已落座。温父正低头喝着粥,余光瞥见温月棠走近,目光触及她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时,眉头立刻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汤匙,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穿得像什么样子?”温父的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碍眼,“别人还以为我们温家苛待了你。周末去买几套像样的衣服,别出去给我丢人。”
说完,他连多一秒都不愿多待,抽过餐巾纸擦了擦手,理了理西装衣领,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餐厅。
温母看着温父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未减分毫。她转过头,看向温月棠时,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月棠啊,新学校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今天早上就跟着念安一起去吧。”她语气温柔地叮嘱,仿佛真的是一个体贴的母亲,“念念,你作为姐姐,可要好好‘照顾’妹妹。”
……
盛华高中,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私立学校,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
当温月棠跟着温念安踏入校园时,立刻引来了无数打量的目光。那些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与嘲弄,在她身上刮过。
“哎,你们看,那是谁啊?穿得这么穷酸,怎么混进来的?”
“听说是温家刚认祖归宗的私生女。啧啧,这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贫民窟里捞出来的呢。”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温月棠充耳不闻,只是安静地跟在温念安身后。
温念安将她带到了高三(八)班的教室门口。
这是全校风气最差的班级,也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们扎堆的地方。
温母摆明了不想她好过,特意给她挑了这个最烂的班级。
“月棠,你的班级在这里。”温念安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教室里所有人都能听见,“大家以后可要多‘照顾’照顾我这位妹妹啊,她从小在外面吃苦,没见过什么世面。”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手里抛着一个昂贵的限量版打火机。
他上下打量着温月棠,眼神轻佻而放肆:“哟,这就是温家那位‘流落在外’的二小姐?怎么,温家穷得连套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了?”
周围立刻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啊,这帆布书包地摊上十块钱能买三个吧?”
“哎,你书包里装的什么啊?不会是捡来的破烂吧?”另一个女生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神里满是恶毒。
温月棠没有搭理他们,低着头想绕过他们径直往里走。
黄毛男生被她无视,瞬间恼怒。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温月棠的帆布书包:“敢把本少爷当空气?说话啊!哑巴了?让少爷我看看你包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