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帆:“莘莘,你过得高兴吗?”
她迫不及待地陈情,声音都是哽咽的:“看到你现在这么好,我特别、特别高兴。”
汪明水昏昏欲睡,却始终被身上那只不安分的手搅得静不下来,冷溶一会儿捏脖颈,一会儿揉手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闹个没完没了,什么头发丝、珠串,都成了她发挥的工具。
一通电话解救了汪明水。
而冷溶咬牙切齿翻到床边,恶狠狠地滑开接通键。
冷溶:“你最好告诉我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
林一帆:“我没救了!”
冷溶:“……”
她闭了闭眼,把听筒放到嘴边:“教莘莘给你买,她懂行。”
林一帆尖叫一声,险些把自己湿润的头发揉成鸡窝。
“我没空和你开玩笑啊!”
紧接着,她上刑一般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自己和隋莘方才的对话,话又密又急,冷溶被砸了个眼冒金星,几乎觉得自己也要喘不上气来。
话到一半,受害者又多了一个。
林一帆:“汪汪呢,汪汪在的吧!你教汪汪也来听,我现在就是她这种抛妻弃子的角色,她懂我。”
冷溶:“……”
请问“子”是?
她深吸一口气,一句“你当我是死人吗”卡在喉咙,好容易咽下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你想想——大小姐,你动动脑!莘莘现在的情况,她要就是为了了解什么whv,需要问你这种话都说不明白的二把刀?”
林一帆反驳:“谁话都说不明白了?”
冷溶:“行,因为问心有愧,脑子都捋不清楚的二把刀行了吧!”
林一帆:“我怎么就脑子都——”
汪明水插话道:“一帆,你别着急,蓉儿说的是这个意思,莘莘要真的只是为了消息或者资料,要是真的想躲着你,就不会有这一顿饭了。”
没等林一帆说话,冷溶飞快补充道:“有救没救的,你自己再悟一下好吧,悟一下。”
林一帆虽然被连堵了好几句,但总算定了定神,纵使大脑还是一团浆糊,人却平静了些。
这通电话来得突如其来,走得更加莫名其妙。
冷溶和汪明水则是彻底清醒过来了,大半天过去,过往数年的心结打开不少,冷溶心中又怕又疼,当时就扑了上去又啃又咬,混闹了几个钟头,再被这电话一折腾,纵然她心里还能掰着指头留着一二三四五六一打账要和汪明水算,眼下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筋疲力尽了。
于是,在一片嘈杂凌乱的雨中,躲在这片末世安全屋似的小小蜗壳中,时隔多年,冷溶终于重新尝出一种充实的幸福感。
所谓此心安处是吾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