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样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望全又舀勺甜品进嘴,勺子落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在吵闹的包厢里掀不起风浪。
望全想起这位老板把他们安排妥当时,曾在他旁边跟人打电话,听语气显然是熟人,然后吕薪又跟他那样说。
“你跟羡由很熟吗?”望全把玩着勺子,冷不丁问。
“熟,见过很多次的常客。”吕薪看他,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忽然说:“你们我也知道,而你是新来的转校生,还是羡由的同桌。”
望全放下勺子:“常客?”
“这是我妈的事了,我只是顺带的,有情况可以喊我哟。”吕薪留下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飘飘然离开了包厢。
望全有口没口吃着布丁,手机里的电视剧也显得没滋味起来。正要换一个,肩膀冷不丁被拍了,红成猴屁股的王藤手里握着杯子,探头往手机屏幕瞅。
“全哥你看什么呢?小时他们的八卦不比这精彩。”
那是你们没喝醉之前,现在再说不光车轱辘都能歪头到姥姥家去,保不准刘录的终身大事都能被你们整出来,再编辑些虐恋情深的一场大戏。
望全自然不会跟醉鬼一般见识,把手机屏幕往那边挪挪:“新上映的闲来无事看看。”
王藤嘟囔着,身上的酒气熏得望全眼睛发疼:“正好拿手机,要不要给小由发消息?”
“你没发?”
“我手机,手机不知道放哪了?姚游,姚游去厕所了,这不说好照顾你,总不能食言。”
他们还真当真了。
望全哑言失笑,手上却很老实关掉视频,转而点开微信,点进羡由的微信名字,正准备打字,旁边的醉鬼伸出手指头,精准无误地点到视频通话那个键上,等到视频发过去,这才松开手。
王藤很骄傲,一脸全场我最棒。
望全:“……”
醉鬼,不能跟醉鬼一般见识。
当视频通话的铃声在包厢内响起,与此同时包厢门也被打开,接通视频电话的瞬间,屏幕里的身影,跟外头的身影不谋而合。
“我在门口还跟我打视频。”羡由晃晃手机。
真声和电子音异口同声进入到望全的耳朵里,迟来发酵的半杯酒在身体里冲击,滋滋冒泡,整得骨头都酥了。
羡由定定看了里头好一会儿,退出来招呼吕薪:“吕薪,这群妖魔鬼怪是什么玩意?”
吕薪的声音由远及近,看样子是在招呼客人,连喊带喊:“我盯了呀,我也不能强迫人家不喝呀,这年纪拦不住。搞不好酒劲上来说急了,双拳还难敌四手呢,年纪轻轻一人再给我来一拳,我嘚躺好久呢,你就先伺候这群醉鬼吧。”
羡由头疼:“我又不是他们的妈。”
里头也不知听到哪个字了,触动了神经反应,挺起身板开始张牙舞爪。
“我没醉,谁醉了。”
“就是我清醒得不得了,你这个不会说话,来我教你大妹子。”
“就你玩不起是吧,看我的厉害。”
“唉门口那个没眼力见的服务生,赶紧再给我们来一打啤酒。”
门口那个羡·没有眼力见的由·服务生:“……”
那一刻理智再次上线,及时刹住了百米大刀。
晓彩鹿没有喝酒,正在劝其他同学,然而喝大就爆发的男生她一弱女子怎么挡得住,还是张尹力挽狂澜,接过重任,一人给一棒槌光荣睡觉。
“羡由你来了。”晓彩鹿脱开人群,看见了门口的女生。
这时候上厕所的姚游也回来了:“就等你了,还不进去等啥呢。”
“给你们带了解酒的。”羡由把保温箱交给姚游:“快给他们喝下去,一个个像什么样子。”
姚游打开盖子,用瓶子密封的醒酒汤整整齐齐摆放在保温箱里,嘴硬心软的主,她在心里默默腹语。招手让清醒者一人拿一瓶给醉鬼们灌下去,自己则拿起两瓶跟羡由一同向望全的方向走。
“你来了。”望全推了把身上靠的王藤,没推动不说,差点自己栽地上。对此他还向羡由解释:“我可没多喝,就半杯就被拿走了。”,又指指王藤,“这才是喝多的。”
姚游打着哈哈一个飞扑,一把就将醉成尸体的王藤薅下来扔地上。他滚了一圈迷迷糊糊地摸到柔软的物体,砸吧砸吧嘴就准备睡。
被姚游硬给整醒了,拿起醒酒汤就往嘴里灌,流出来不少:“就知道傻喝,手机揣我兜里都不知道,赶紧把醒酒汤喝掉。”
“还有多的。”羡由好心提醒了句,走望全身前把瓶子给她:“喝点,半杯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