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吕薪看到羡由几乎每道菜都剥出去一小半进餐盒里,然后往饭盒上盖上盖子,为了防止会撒还用塑料膜绕着封口围上两圈,确认无误后整整齐齐把饭盒叠码进袋子里,再把袋子放在一边。
动作谨慎快捷,而且格外流利,显然是唯手熟尔。他不由得嘴角抽搐,真是拖家带口改善伙食,摊上学生这种职业连正经的都能成神经。
吕薪还是问出了疑惑:“所以你们真的是有人出去就这样?”
羡由摇头:“倒也不是,要分出行的种类了。”
“总不成看病还得来两粒药吧。”吕薪试探性说。
然而羡由却陷入了沉默,显然是想起来不久前的“干管”事件,想了想说:“去动物医院应该……不会。”
吕薪大手一挥叫她别说了,按亮领口上的对讲机:“后厨后厨,再炒道肉菜送进包房。”
羡由对他抱拳致谢。
“吕大哥说吧,菜要凉了。”羡由眨巴眼睛,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了。
“没事你先吃。”吕薪瞅着手机,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打字:“那人不在意这些。”
羡由咽下嘴里的菜,敏感的神经已经让她猜测到了来人,因此动筷的速度有所下降,不咸不淡地看眼男人,一口咬下嘴里的菜花,脆生生响在包厢。
吕薪面带笑容地抖了抖。
果不其然包厢里等待的第三人是杨医生,她没穿医务室那套白大褂,一套休闲装衬托的她格外有鲜活气,至少比医院那时候强上不少。
当意识到杨医生曾隐瞒过自己,还是在自己有过交心后才意识到对方的隐瞒,羡由就觉得人心哇凉哇凉。她不信鬼神之说,就连人心也是挑人之后才信的居然也出了问题,偏偏对方确实帮了自己许多。
即使后来真假掺半也好,看热闹也罢,插科打诨也不多说,但现在她真不给对方好脸色看,人情世故还是让她儿子来做吧。
等这俩人墨迹完,羡由早就撂下筷子了,开始品尝甜点。
“可以了吧,你俩跟八百年没见过似的。”她用勺子戳烂碗里的布丁,看那惨状,摆明是在泄愤。
“来了来了。”
刚落座杨医生就开始道歉:“羡由对不起。”
羡由扬起皮笑肉不笑,说:“我多大面子啊,让鼎鼎大名的杨医生跟我道歉,看来偶尔占点下风也并非毫无作用。”
吕薪听着不得劲,伸手拉了下羡由的衣服,劝了把:“好了小家伙,当给我个面子,稍微收收。”
“那就要看看杨医生,所说的内容值不值得这种价位了。”羡由说:“吕大哥在我这里价位可是很贵的。”
杨医生感不感动不知道,吕大哥可谓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那就我开个头。”羡由舍得放弃满面狼藉的布丁,转而看向杨医生,那目光还不如继续戳布丁:“是你把监视器放我脖子里的。”
“是我。”杨医生承认了。
吕薪虽然早已清楚,但还是惊吓过了头:“不是妈,你真把羡由的脖子给划开了,你上演手术刀惊魂呢?”
杨医生抓起抱枕扔他一脸:“什么手术刀惊魂,你电影看多了吧,是给她做手术的时候顺进去的,伤口可是她自己划的,我可没有伤人的小癖好。”
“对对,杨医生可是人美心善的两头派。”羡由往嘴里送布丁:“当时羡繁承给你多少啊?”
“这个可是另外的价钱。”杨医生笑了下:“所以我不就遭报应从大医院辞职投奔学校,开始清闲时光的同时还适当的聊聊八卦。”
“这事也挺简单的。但你爸确实可怕,当他把监视器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奈何当时我家里又生变故,所以就上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见识过羡繁承,我又见着你了,苍天绝对是一家人,当时你那血噗噗的,简直就是小型的人造景观。不过你是视觉上的可怕,你爸是远观上的可怕。”
羡由当真是谢谢她独特的见解,反正她当时对自己确实是挺狠的,全然没想过其他人如何如何,只说:“听你的意思是,羡繁承他早就知道我会给自己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