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打出一条活力,羡由磨牙愤愤:“你倒是会利用有限的资源。”
外头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响,紧随其后又燃起煽情的音乐,配上有韵味的说辞要是在小升初绝对会哭倒一大片。
羡由收回目光,直视羡繁承:“你倒是不想着掩盖身份。”
羡繁承说:“望温不知道我的相貌和名字,只要那小子不说就万事大吉。不过那也是个蠢小子,关键时刻反倒因为心里有鬼着急了。”
“可也正是他这样才有滋味啊。”羡由看着自己的手指,就在上午这里存在着湿润和触感,“倒是有点过火了,都肿了。”
羡繁承挑眉,从昨晚他就开了监控一直持续到现在,对于女儿所做之事知根知底。
“还是节制点的好,年轻气盛。”他以过来人的姿态进行劝慰,“要是出国前你惹出了幺蛾子,你看我放不放过你。”
羡由握拳,笑得灿烂:“那你现在抽死我吧。”
羡繁承叹气,从口袋里扔出一排包装袋到她怀里:“算了就你一个,我也没兴趣再生一个。”
羡由掏出笔在包装袋上写了几笔,确认不会糊后折吧折吧连同笔一块塞进兜里。
“爸爸,你最好了。”她双手举到头顶,对羡繁承做了个大大的爱心。
集体的家长会结束的快,下午的家长会就跟学生没有关系了,是的学生可以直接放学了。所以在操场上能看到家长在嘱咐自己孩子,想走的可以直接走,想跟家长一起走的就在学校里待着。
直到结束语播放,羡由都没有出现在操场上。望全觉得心慌,不知道得了心脏病是什么感觉,但他现在确实是喘不上来气,大脑一片空白。
“望全别发呆了,要走了。”热气喷洒在耳廓上,他一激灵下意识看去。就见用手围成喇叭的王藤,脸上是满脸的忧虑:“你没事吧,我们该走了。”
“家长会结束了吗?”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疑问,看向讲台那里已经由学生会的成员进行收拾了。
王藤双手抱胸:“早就结束了,老班带着家长都进教学楼了,刚才阿姨来找你,最后还是我们给哄走的。”
一句话给望全直接整清醒了,他抓着王藤的胳膊问:“她有说什么吗?”
王藤看他:“说你跟小由闹别扭,对她说了不好的事。”
望温品性温和,有些话即使听到了也不会从她嘴里说出来,再难听的话到她嘴里也只是难听的话,而不是难听的那句话。相反好话就是实话实说,因为是好话。
“所以你真说了。”姚游并不意外。
望全沉默了。
姚游看望全那样就知道一定是难以智齿的坏话,不然望温又怎么不会说出来。像他们这种年级的人,只会看人说人话,看鬼说鬼话。一个个仗着自己是语言天才说着自以为是的话,直说不好吗?非要拐弯抹角地说。
王藤能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只是一瞬间,望全就松开了手,双手无骨般垂落在两侧,晃了晃,最后被攥紧成拳头。关节嘎吱作响,很紧很紧,不顾手健康的紧。
他们也没催,就待在原地等待着。直到讲台上的设备椅子被搬空,学生会成员开始收拾草地上的设备。也不知道他们踩到了哪根电线,令望全这台陈旧的机械,发出了回应:“那你们要走了吗?”
俩人互相看了眼,王藤道:“对,下午没学生的事了,我也不想跟老爸现在就探讨学业问题。”
望全说:“那我送送你们。”
他的声音瞬间就哑了,也沧桑了,活像得了场大病。
“你还是解决自己的事吧,看着闹心得慌。”姚游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告诉你件事,羡由高二就不在三中了,她要出国了。”
消音的寂静在望全的脑海里想起,他看着面色镇定的姚游,张开了嘴,却没有音和气。
骄阳正好却因为他的关系一而再再而三的凝结成冰,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别的。吹来的风早早的染上秋意,吹得脸颊发凉。教学楼的隔音很好,好到离墙远点就听不见内容,就连操场都施加了隐形的隔音壁,不然纷纷扰扰为何留他自己停滞不前。
良久,真的良久后望全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说:“我,我去找她,去找她解释清楚。”
因为他又一次搞砸了,一盘好棋落在他手里满盘皆输。分明开端都不好,但中途总有天降拉他出泥坑,而他因为攥的太紧,反手把天降拉入泥坑,最终自己也跳了进去,一去不返。
所以,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找谁解释清楚,解释什么。
姚游看到了微信的消息,她告诉浑浑噩噩的男生:“她在四层女卫生间冒烟。”
望全点头,迈出僵硬的脚步向教学楼进发。
这时四周突然暗了下来,姚游抬头看去,无边无际的云覆盖了天际,挡住了太阳。
她问王藤:“天气预报说今天下雨吗?”
王藤调出手机的天气预报,给她看。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