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曹巨基用脚尖轻抬她下巴:“给女主人问好。”
房月兔猝不及防,撞进了光幕里顏小米的视线中。
那一瞬间,九千年修来的镇定,险些土崩瓦解。
光幕中的女子,確实担得起“天下第一美人”的称號。
不是那种靠丹药堆砌的精致,而是浑然天成的绝色。
尤其是那身紧绷的白衬衫,纽扣堪堪繫到胸口。
包臀短裙下,双腿交叠,黑丝包裹的脚踝,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
最刺眼的,是她脚边那堆衣裳里……
分明有两套与曹巨基赏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房月兔的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原来她珍而重之的赏赐,在別人那里,不过是隨意丟弃的玩物。
而顏小米,此时正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她。
只看顏小米的眼神,房月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眼神里,翻涌著诸多情绪,警惕,试探,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小人得意。
房月兔心中冷笑,这女人,拜的是曹巨基如今的权势。
而她房月兔,跪的是三界共主的转世。
即便曹巨基此刻是个街边乞丐,她也照跪不误。
可这顏小米,算个什么东西?
凡间界青楼出身的贱籍,三十七岁的稚龄,在她近九千年岁月里不过弹指一瞬。
放在平日,这等出身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可那怎么办呢?
“奴婢参见主人。”
房月兔终究俯身叩首,声音平静无波,指甲,却已深深掐进掌心。
顏小米挑眉,这反应太平淡了,平淡的让人不安。
她本以为会看到屈辱,愤怒,至少也该有几分不情愿。
可房月兔的姿態,倒像是…在完成某个必要的仪式?
毕竟,房月兔是实打实的大乘境,心境岂会写在脸上?
“不乐意就算了,摆个臭脸给谁看?”
顏小米故意拔高音调,指尖缠绕著一缕金髮:
“大乘境很了不起?”
她转向曹巨基娇嗔著说:
“狗男人,你调教人的本事退步了啊?我怕过几天去了黑龙部落,要被某些人欺负呢。”
这话,半真半假。
她確实担心房月兔仗著修为给她难堪,但更在意的是曹巨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