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曹巨基或许混帐,但对自己的种,不会不认。”
这番话,没有强势的宣告,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是在表明一种基於血脉的、原始而强大的联繫,这种联繫,超越了婚姻,超越了名分。
龙綰月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依旧是她认知里那个恶劣、坦诚得可恶的魔头。
可此刻,他眼中那份对血脉的確认和某种近乎……责任感的东西。
这让龙綰月感到陌生,也让她的心防再次鬆动。
她恨他,怨他,可腹中的孩子,確是他们之间无法斩断的纽带。
曹巨基观察著她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试图触碰她,只是深深地看著她说:
“茶凉了。”
他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隨即转身,作势欲走。
“明日之后,你是海无极名义上的道侣……”
“但无论名义如何,若你或孩子將来有任何需要,这天下……有我。”
这不是承诺,更像是一种宣告。
他给了她选择的空间,却也划下了他的底线……
他不会强行介入她的婚姻,但也不会对她们母子置之不理。
就在他脚步,即將迈出亭子的剎那……
龙綰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疲惫:
“……茶凉了,可以再续。”
曹巨基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龙綰月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月光勾勒出他肩部的轮廓。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低声说道:
“夜露深重……喝杯热茶……再走吧。”
这话,与其说是留客,不如说是她內心堤坝崩塌前,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终究,无法在他提及孩子、並流露出那一丝罕见的复杂情愫时,真正做到无动於衷。
曹巨基缓缓转过身,看向她。
龙綰月没有与他对视,只是伸手,重新拿起茶壶,为他续上了一杯滚烫的新茶。
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模糊了彼此的表情,也模糊了某些界限。
他没有坐回去,而是走到她面前,接过了那杯茶。
指尖在交接的瞬间,若有若无地触碰了一下。
他端著茶,没有喝,只是看著她低垂的眼睫,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