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退而求其次用手机拍摄,没料到手机都不给她面子,在这个关键时刻电量耗尽。
换电池换电池。
屠宁奔跑回到了宿舍。
火速更换电池确认开机后,顾不得歪斜的帽子和凌乱的衣袍,再次回到了礼堂里。
汗水打湿了她大早上专程编束的发型。
她一边扶正了帽檐整理着衣领,一边探首到处寻觅。
明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人潮怎么说散就散了?
放眼偌大的礼堂,哪里还有她要寻的那个身影?
他走了吗?
就这么走了吗?
是啊。
她祈愿能在毕业时见到他。
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她又在贪图更多吗?
贪图能与他留下一张合影?贪图能留下有他的痕迹?
她不应该层层加码,让贪图肆意膨胀。
握在相机上的手摩挲着边沿。
她耷拉下眼角,眉心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
脚步无力而带动着鞋底的拖响,她朝礼堂后的卫生间走去,想用一捧清水洗去满头大汗淋漓。
长长的走廊陷在黑暗里。
只有人过经时,感应灯才会随之亮起。
做有弧度造型的下沉式阶梯分割了走廊的两端。
具有艺术气息的雕塑正置圆弧中央,被射灯的光束聚集在一起打亮了柔美的轮廓。
屠宁撩动着额侧湿漉漉的碎发。
一路上正思索着如何挽救几近崩坏的造型。
“屠宁。”
那一声。
震碎了她前行的轨迹。
屠宁定住了脚步。
在拉扯了无数次幻觉与现实的分歧后。
她猛然回首,亲自求证她满心的不可思议。
那不是幻觉。
那是现实的胜利。
心花绽放在胸膛,分外响亮。
她甚至不敢靠近,仿佛生怕不远处那个只在梦境里才会出现的人一触即碎,沦为泡影。
“徐!徐、徐教授!”
惊讶过后,喜色攀上了她的眉梢。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了:
“您、您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