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管得了他痛苦与否。
手肘的疼痛倒是其次,她脚踝处的扭伤才叫难熬。
剧烈的胀痛跟着心脏的搏动一阵一阵愈演愈烈,屠宁坐在地面,眼角都挤出了泪水。
“呜——”
她咬着唇在忍疼。
她不希望自己哭出来,这样太难看了。
她已经够难看了,她不希望自己变得更难看。
最后沦为和徐正清一样的处境。
“啊……啊、啊……”
躺到在地的男人发出了微弱的呼吟。
那呼吟断断续续,似有被低泣湿润的呼吸。
空旷的卫生间里,那难听的声音带着回响,扰得她心烦意乱。
她上前抓起了男人的西装一角,强行将他翻了过来。
只见。
他额侧肿起了一个巨大的血肿。
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湿红,随着他微微眨眼滴落下一行盈动的泪珠。
怒焰烧得她再难看清他眼里的一切。
他的卑微,他的忏悔,他无休无止的内疚。
她只恨他。
恨他让她成了这副模样,他还有脸哭?
他在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去哭!
紧握的拳头很难自控不去朝他的脸上狠狠煽上一巴掌。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绝望淋头,将她浇了个清醒。
看来。
她拼尽全力维持的体面,还是要毁于一旦了吗?
“屠宁小姐,需要帮忙吗?”
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屠宁落下了一口气。
好在。
是易相忱的声音。